第26章(2/2)

    皇后一指：“你二人做个伴吧。”

    宫中家宴（下）

    邹妈妈也纳闷：“是啊，她的父亲不过是子爵。”

    “你不知道？已封王的有七位，成年待封王的有十位，还未成年的有四位。”

    “丹朔郡王妃在何处？坐到皇后手边来。”皇帝开了口。

    宫人双唇嗫嚅：“奴婢没能拦得住梁王，是奴婢之过。”

    其余人一言不发地盯住了她。

    众人骤然回神，纷纷再度拜下：“拜见皇后娘娘。”

    还有人在看她。

    “虽是如此，却都不及丹朔郡王独得陛下信任，手揽大权啊。你还有什么不满？”周云芙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他在可怜我？

    “哎，不说这个。你怎么前些日子到魏家去玩了？你可不要搭理那魏嫣华。你若心中烦闷，只管来找我们啊。”周云芙嘟起嘴，似是颇为吃醋。

    邹妈妈一激灵，忙道：“那是周家三娘周云芙。”

    “好一个既丽且清的美人。”妇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皇后看上去要比皇帝年轻一些，连一根银丝也不见。她朝程念影招了招手：“来，过来坐下。”

    说话间，那周云芙已经来到眼前了。

    是睿王。

    她今日穿的是淡霁色窄袖衫，间色裙将腰肢一掐，既瘦且高，再罩一件雪白披风，点几朵梅花，很是雅致。

    众人不论此时在做什么，都连忙跪地行礼。

    时下御京城中以珍珠为贵，但其色又不绮靡，便只添了贵气，而不过分雍容。

    程念影这才带着邹妈妈并两个宫女朝那厢走去。

    宫人却还是瑟缩着肩膀，等将程念影带进御花园，将她安置好，那宫人才逃也似的走了。

    不及细看，她突然有所觉，不动声色地回了下头。

    甚至有人朝她的脚下看去——她会不会紧张得绊上一跤呢？

    “玉容，我说错话了？”周云芙的声音又响起。

    “从你嫁到郡王府上，我都不敢同你联系。怕你心中仍想不开……”周云芙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你如今……接受了么？”

    周云芙笑了，想不明白她怎么说了这样的傻话：“陛下子嗣丰盈，自然人多啊。”

    但是程念影想了想：“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一旁的邹妈妈与周云芙都比她要紧张得多，周云芙更伸出手，想挽留而又不能挽留，于是只在空中虚虚地停留了片刻。

    康王见状沉默片刻，道：“傅翊的面子还是大，自不必忧虑他的妻子在今日受冷落出丑。”

    这次……是梁王。

    她回头回得突然，那人来不及掩饰，便就这样匆匆对上了。

    发间只缀珍珠，又垂两点明珠下来，落在腮边。

    有人在看她。

    这个……是秦玉容的朋友。

    程念影转回头：“无事，我只是四下瞧瞧。”

    程念影转头看过去。

    程念影：“……”

    “玉容。”有人欢喜地唤了一声。

    程念影：“我又不记你的仇。”

    周云芙咬了咬唇：“你今日有些怪。”

    那人冲她微微一颔首，转身走远了。

    便见一个穿粉衫长着瓜子脸的女子朝她走来。

    此时康王府的人也赶到了。

    没等宫人应声，程念影自个儿站了起来。

    他们定睛一瞧，傅翊的妻子哪有茫然无措，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呢？一粉衫女正揪着她的袖子，巴巴地说着什么话呢。

    程念影歪头。

    程念影没接这话，她环视一圈儿，轻声问：“怎么这样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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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有太监高唱了一声。

    她那“姐姐”嘴巴是个大漏勺吗？怎么好像这么多人都知晓她不愿意嫁给丹朔郡王呢？

    程念影的腰背却是极笔挺的，她就这样稳稳当当地走到了御前。

    整个园子寂静了一瞬。

    程念影怔了下，隐隐从周云芙的眼底窥见些火光。

    周云芙很是激动，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玉容，你我还是小时候来过一次皇宫，今日又在这里相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看程念影。

    程念影：“……”

    那梁王眼底流露出些可怜之色，但转瞬又收得干干净净。

    程念影蓦地又回了下头。

    程念影头皮隐隐发麻：“陛下有多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