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连带着郡王一旦与旁人说话，她还隐隐能感知到从他胸膛处传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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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念影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她问：“有酒气吗？”

    傅翊到傅瑞明那里去的时候，御医正在给傅瑞明放血。

    至于后头的邹妈妈等人，自又有别的人去接引安抚。

    一直等感觉到护卫明显抬着肩辇上了台阶，她知道是回到郡王府了。她重新睁开了眼，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臭吗？”

    虽说她并不需要。

    宫女手里拿着新的披风，匆匆给她罩上，大家便拥着她往里走。

    傅翊脸上笑容更浓：“自是闭着眼歇息啊。”

    那披风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程念影还没点头，就听见有人欢呼着由远及近：“抓着了！抓着贼人了！”

    傅翊在烛火下没什么表情：“我不该派你去。”

    施嬷嬷顿了顿，又问：“今日在宫里……”她压低了声音，“康王妃可有为难您？”

    她鼻尖抽动，自己嗅了嗅。

    程念影心间一跳。

    傅翊就这样牵着程念影缓步走回到了肩辇前。

    曾经她该是在追捕下逃亡的那个。

    傅瑞明的唇色已经全白了，但还能支着上半身和傅翊说话：“兄长，我若不去，今日堂嫂便要命丧那里了。”

    后半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此时丹朔郡王府上灯火通明，无数下人迎了出来。

    施嬷嬷忙道：“当是去探望傅大人了，傅大人先被送过来，是受了箭伤？看着不轻。”

    这么快？

    “有。”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那江指挥使一扭头，“去，护送郡王回府。”

    “走吧。”傅翊颔首。

    她重新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她还记得成婚那日初见，丹朔郡王总是将手擦得干干净净。后来给她擦手，也擦得极是细致。可见这个人是极难容忍脏污的。

    傅翊看见她的动作，觉得好笑：“你醉了？”

    “坐。”

    过了会儿，她又睁开来，忍不住问：“闭眼做什么？”

    于是程念影闭上了眼。

    程念影怔住。为何会有酒气呢？她原先是怀疑那水中有异，才让自己看上去如饮了酒一般。

    一边再听着神卫军上房追捕大小董，踩得瓦片稀里哗啦作响，马蹄声、人声与紧绷的气氛交织。

    还是什么也没闻见。

    “宫中好饮‘九月归’，是以桂花入酒。如今你身上便是桂花的气味。”傅翊道。

    护卫们便将肩辇重新抬了起来。

    饮酒，会臭。

    “快去禀报郡王！”

    好高。

    “郡王妃无须难过，也并非是您害傅大人受的伤，都怪那贼子！”

    傅翊：“闭眼。”

    “那便好。”施嬷嬷建议道：“洗个热水澡吧，再用柚子叶去去晦气。”

    程念影才觉得自己说了呆话。

    见傅翊进来，御医忙里抽空抬了个头：“主子，箭上有毒。”

    “宫宴有意思吗？”傅翊蓦地问。

    程念影不由回了下头去看傅翊离去的身影。

    可她的大脑还是这样清明啊。

    她一眼望去，竟有种世人皆尽俯首低头的错觉。

    他带着程念影同乘了肩辇。

    “很高兴？你饮酒了。”

    程念影犹豫着将手放上去，也不使力，就这样虚虚交握，然后从已经歪斜的马车车厢里跳了下来。

    傅翊敛起笑容：“幸而来得及时，否则以你眼下的模样，定是要出事的。”

    程念影摇头。

    程念影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手撑着脑袋，彻底不说话了。

    程念影被交予了施嬷嬷。

    “辛苦江指挥使了。”傅翊露出极标准的笑容。

    他话音落下，便立即又分出了一小股禁军护卫两侧。

    那神卫军的指挥使打马来到跟前，客客气气地道：“待抓着人，一定立即送到郡王府来。”

    程念影抬头一望。

    程念影坐在肩辇上，目光默默流转而过。

    程念影道：“他挡在我身前受的伤。”

    这是头一个为她挡箭的人。

    肩辇上的位置并不宽阔。

    程念影回过神：“有点意思。”

    多了一个她，她便几乎与丹朔郡王紧贴在了一处。

    彼此割裂成了仿佛两个世界。

    “话都未来得及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