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她脑中掠过了蒋氏临死前的那个眼神，胸口登时又泛起了一阵窒意。

    “你不会觉得难过吗？”秦玉容怔怔问。

    浓烈到她一眼再难忘。

    “你会过得很好的。”

    “我……”

    程念影愣了愣，摇头道：“因为他会对自己的郡王妃好，是你，是我，都好。”

    “是这样吗？”程念影心下更有些失望。

    她从前就扮过太多的人。

    便是秦玉容主动相让，她也不愿意一辈子顶着别人的名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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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好。”

    秦玉容的神情几乎裂开：“你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妹！那母亲怎么能把你送来替我……”

    “嗯。”程念影掰了掰手指头，“府上的人都很好。施嬷嬷很好，郡王的堂弟傅大人也很好……”

    “失望？”

    “生活得很辛苦么？”

    “假死……没有那样容易。”秦玉容嘴上不说，但实际还是把楚珍的话听了进去，“往后我没有合法的身份，便只能四处躲藏。女子流落民间，不得家族庇佑，你可知是个什么下场？”

    听起来……不大好。

    “那便是不好了。”

    因为她发现，侯夫人从来没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侯夫人很爱你。”

    秦玉容一愣：“你叫他什么？”

    “是尚好的。”

    秦玉容语气苦涩：“侯府的女儿，必须坐在郡王妃的位置上。父亲是这样说的。”

    虽然他似是喜好操纵人心。

    程念影抬眼：“它是有用的。”

    这样的母亲还那样好吗？

    “你先前那个心上人，应当是当今睿王。他只是皇帝的侄儿，而不是皇帝的儿子。他很坏，他与你们牵扯不清，便是为了设计太子。你趁早忘掉这个人吧。”

    她很想做一回自己。

    “嗯，有人收养了我，和很多人养在一起。”

    程念影轻声道：“郡王是个极好的人。”

    秦玉容讪讪道：“那，那好吧。”

    她太过柔弱，也很柔软。

    侯夫人更爱秦玉容，她都能理解。但若是连秦玉容也没那么爱……

    既没了和楚珍说话的机会，程念影便直接了当地问秦玉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念影轻轻“噢”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去捡。

    “我听说傅大人为人冷酷……母亲还与我说，他来接亲那日，眼高于顶，吓人得紧。”

    但秦玉容连一个心眼也没有，倒也无妨了。

    秦玉容眼泪掉了下来：“母亲她，她……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其实也没有那样爱我，总是……总是利益更为先。你、你不要觉得失望。”

    秦玉容立即扑上去打掉她手中的药丸：“你做什么？”

    秦玉容怔住，她看着程念影冷静万分的面容，想到了母亲说的话。

    程念影再度愣住。

    秦玉容满面羞愤：“是……是避子药。”

    程念影沉默片刻：“侯夫人没有告诉你？”

    “那是什么？”程念影问。

    她、她似乎比我沉着理智太多。

    秦玉容擦了擦眼泪，问：“你以前都是在何处生活啊？”

    “什么？”

    程念影将当初楚珍说的话，讲给了秦玉容听。

    秦玉容苦笑：“父亲母亲就指望郡王这门亲事，岂能容我随心所欲？若能相容，我一早也不必寻死了。”

    程念影反过来建议她：“你若不喜欢郡王，我可想法子为你抽身，到时候我们都不留在这里就是了。”

    “我看郡王很是喜欢你。”

    她跳了起来，愤怒地砸了袖中的瓷瓶。

    “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可以假死。”

    “是吗？”

    “是不好！你看，你无论什么事，都这样平静地接受。连我拿避子药给你，你也不生气。于你来说，是尚好。实际上，该是很不好，很不好了！”秦玉容急声道。

    “不会。”程念影顿了下，“但有一些失望。”

    程念影这才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姐姐”。

    秦玉容不是滋味儿地打断：“可是我觉得母亲忽略了一件事……”

    程念影却脸色都没变一下，她只是道：“我只是不想再扮做别人了。”

    蒋氏的爱太浓烈。

    “待我走后，你应当会喜欢上郡王的，便与他好好做夫妻就是。”

    “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