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先前禁军那位江指挥使，他所冠的江姓才是真正的大户。

    程念影点点头，应了声：“嗯。”

    “你走这一趟受伤了？”

    “我为什么起名小禾呢，就是因为禾苗禾苗，才想到的。我这样的人……哪里有正经名字呢？”

    “……？”

    不过贵人们总是腻得很快的。

    “你真名叫什么？”

    程念影站起身，但没立即走掉。

    傅翊瞥着她隐隐现出倦意的眸子，温声问：“没睡好？”

    但这日却难得翻来覆去，入睡困难。

    想问问她怎么见谁都好心要人擦擦脸？

    他来到她的对面坐下，称得上是温柔地道：“除了离开这条路，你都可以选。”

    这是实话。

    楚珍的本事，能寻到什么好东西？

    傅翊应了声：“好。”

    傅翊抬手抚了抚她长长睫毛，他现下心情已经很好了，只这一点耿耿于怀。

    他走过去，又摸了摸程念影的脸，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难不成要一辈子同他呆在一起才算行？

    程念影禁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扫得傅翊指尖发痒。

    只是因为未得到，所以对她执着。

    要不你还是逃吧

    傅翊取了一粒放到她手中，微笑：“给你。”

    “撕了给人擦脸了。”

    “我是如此。”程念影咬着字肯定。

    程念影舒了口气，心头越加狐疑。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但昨日才难得敞开心扉。

    是傅翊。

    “你想如何与我冰释前嫌？”

    就好了？

    傅翊眉尾慢慢又放松下来，他松开了程念影，那压迫感也顿时消散而去。

    只是因为她没跑，所以待她宽和。

    就这样？

    他说：“我现在告诉你了，这便是我要你如何。”

    “嗯。”程念影再度重重咬字。

    便生生忍住，强行换做温柔的语调道：“你不该心硬如铁，杀人不眨眼吗？”

    果然是要做交换才行得通的。

    他知道太多了。

    程念影有些难以置信。

    登在哪家籍下也得动动。

    “除了离开这条路，你都可以选。”

    有人走近了。

    “只要你告诉我就行了。”

    “金疮药，人参……”

    程念影惊异地看着他，慢慢摊开手掌：“那药……”

    程念影霎时惊醒，只听见来人屈指轻叩一声门扉，而后顺势推开，挟着清晨的寒霜，走近。

    傅翊喉间又微妙地梗了梗。

    除了离开这条路。

    “那是……”

    程念影大睁着眼：？

    “听起来也像个假名。”傅翊摩挲指腹。

    程念影一下坐了起来。

    “我想同郡王冰释前嫌。”

    我说你便信么？

    连她会杀人，与紫竹来自同一个地方都知晓了。她唯一还能紧紧攥住的，也不过一个真名。

    那门窗上，却烙下了影子。

    “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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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能走了？”她问出声，然后发现傅翊脸色又有了变化，她马上道：“我只是走到隔壁去。”

    傅翊看着她期期艾艾，心情也好了些，便主动问：“怎么？”

    傅翊一想想起她从前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嘴角抽了抽。

    他问：“昨日你袖子怎么少了半截？”

    “只对高高在上的贵人心硬如铁？”

    程念影长大后很少有睡不着觉的时候。

    傅翊面色一松，倒真切地心软了一分。

    程念影回头：“我还想要些药。”她指指瓷瓶：“不是那个。”

    程念影摇头，眼底无一丝心虚：“我要攒着。”

    纷繁念头从脑海里辗转而过，恍惚间连天光一线落在窗边，程念影终于迷迷糊糊合上了眼。

    算了，没挥刀向他已是极好。

    “那你告诉我，小禾是个假名字吗？”

    多得有些可怕。

    “这便是使我犹豫的地方。”程念影轻声道：“你才是贵人，我没得选。”

    傅翊挨着床沿坐下，寒气冻得程念影一激灵。

    程念影同他大眼瞪小眼，满眼写着真诚。

    傅翊微微沉下脸。

    地面也的确不是人睡的。

    他会给她起个更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