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如今见殷恒这般姿态。

    洞穴中不知又掠过了几股风，殷恒不自觉地缩了缩肩，喉中挤出咳声。

    但程念影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好。

    想起少女初入府时，他便是这般病弱模样。想想殷恒以同样的姿态，讨得少女一分怜惜……傅翊胸口隐隐发梗。

    傅翊终于是忍无可忍插了声：“殷恒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

    殷恒才语气不是滋味地问：“郡王原来还有个妹妹吗？”

    这话并未说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程念影的声音这才响起：“你们不是要说机密之事么？”

    让他花钱，他反而高兴些了。

    她念头一转，道：“我金头面还未找回来，郡王付钱吧。”

    傅翊迈步走近，看见殷恒这张脸却实在谈不上欢喜。

    殷恒怔住，微微迷惑：“江姑娘也一起来了？哦，你们一起遇上了？”

    阿莫本来还为二人间诡异的气氛感到害怕，但等食物用食盒盛好，闻见那浓烈香气，阿莫就什么都忘了。

    傅翊一顿。

    程念影话未说完，傅翊已经垂着眼，屈指飞快地给她打好了结，道：“我让护卫陪你去一旁玩玩儿。”

    话语被堵回喉中，最终只剩轻飘飘一个字：“好。”

    “站在那里风冷。”傅翊说着解下身上的大氅，几步走到洞口，给程念影披上。

    殷恒抬着头，愕然望着这一幕。

    程念影道：“正是带去给他的。”

    程念影觑了觑他的神情，心道。

    他们带着食物，才终于踏上了去林间的路。

    洞内。

    让她消失

    “八十两。”

    不过八十两。

    才八十两。

    “郡王是不是与阿莫见上了？”殷恒激动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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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他做了这样多，该多要一些钱。我可以来为你要。”

    程念影又不傻，这下立即想到了书中读的那句“不患寡而患不均”。

    待傅翊重新回转身来。

    “我不要那么多。”程念影坚定。

    殷恒欣慰：“那就是见上了，阿莫，你做得极好。”

    不均等，傅翊不高兴。

    这少年怎么语气好坏听不懂，脸色也不会看啊？

    殷恒在原地呆了呆，而傅翊已然又开了口。

    傅翊替她要求加钱，她便又欠他的债，他的债最是难还。她又不傻。

    他其实已经不大记得殷恒长什么样了。

    那语气平稳冷静，声音极是好听，恍惚有些耳熟。

    傅翊正要说不急一时。

    程念影悄悄撇嘴。

    那滋味便更觉微妙。

    阿莫将食盒在殷恒面前摆好，又扭脸出去问：“江姑娘不进来吗？”

    ……

    “很多了啊。”

    正暗自焦灼间。

    正好这时阿莫拎着食盒进来：“殷大人，先吃、吃东西。”

    “殷恒。”有人唤了一声。

    而后傅翊恍然。

    傅翊垂眸与他直视：“她不是我妹妹。”

    隔着一道帘子，驱车的护卫都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话便已显得口吻熟稔。

    傅翊觉得可惜：“好吧。”

    “我不……”冷。

    傅翊其人外表温柔和煦，实则骨子里轻慢得很。殷恒于他来说，不过是点拨过几句，顺手用了一用的人物……

    他仿佛见了自己的翻版。

    “不觉得八十两少了？”路上，傅翊蓦地又开口。

    阿莫：“哦哦！是呢，殷大人今日还未吃上饭。”

    程念影招呼他们一起进门，要了菜和饭。

    却是正停在了一处食肆前。

    与曾在宴上见时不同，今日的殷恒十分落魄，但胜在好脸一张。

    “到这里，停一停。”程念影抽了个空叫停。

    “嗯。”傅翊应完声，喊：“小禾进来。”

    只是那倚着山壁的姿势，怎么瞧，怎么都觉得不大舒服。

    殷恒抬脸看去，难掩惊喜：“丹朔郡王？！”

    “你那日带回核桃饼，花了几个铜钱？”

    “八十两不仅要护他一路，救他命，给他送药，连吃喝都要替他备上？”

    傅翊一贯御下极有一手，也善夸赞下属，而不以暴戾压制。

    阿莫咽咽口水：“也不太饿，我们还是先去找殷大人吧。”

    那也就只给殷恒买几个核桃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