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心蜜意（美食） 第1(2/3)

    她平静地将手中的竹篮放在门边一张旧桌上，动作不疾不徐。

    堂屋内激烈的争吵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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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喂，话可不能这么说。”

    其中不乏陈地谢氏、范阳卢氏、吴地陆氏

    她的唇色因奔跑而苍白，身体在湿冷的潮气中微微发颤，显得有些单薄。

    “婶婶，你这就太不近人情了。”

    卫老三也沉下脸，念念叨叨，“婶婶，您这就不讲理了。我们好心好意”

    “祖母，我回来了。”

    油滑的男声紧接着响起，裹着几分假意的诚恳，“大伯走得早，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眼下这里卫峰夫妇又突然去了。我们这些做兄弟妯娌的，哪能不操心？如今家中几个小子正是要紧的时候，老大家金哥儿要娶亲，我家那个要进学，这卫峰又留下三个孤女，处处都是用钱的地界！俗话说，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卫字，那铺子说到底也是卫家的东西，这时候拿出来帮衬帮衬，也是正理嘛。”

    雨水顺着卫锦云的鬓角滑落。

    她还未推门，一阵争吵声清晰地灌入她的耳中。

    卫锦云转向那两张脸，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堂伯母，三堂叔好。”

    在她刚穿来身子虚弱的那日，他们就已经闹过一回，引来一批嚼舌根的邻居指指点点后才作罢。

    “吱嘎”一声，门被卫锦云推开。

    她那语气，轻狂得仿佛在给卫家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

    秦氏被这气势噎了一下，但随即恼羞成怒，脸涨成猪肝颜色。

    “就是啊，婶婶。”

    卫家就在前面临河的那条小弄堂里。卫锦云走得急，远远一望，大门虚掩未关，一旁横斜两把油纸伞。

    小巷口趁着雨季出门钓鱼的邻家阿公，见到卫锦云的身影，赶忙与她打招呼。

    ，有什么用？”

    这声音卫锦云再熟悉不过，是祖父兄弟的那几房。一位是堂伯母秦氏，还有位惯会装腔作势的三堂叔卫老三。

    一道尖利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在沉闷的巷子中格外明显，“那铺子空在平江府里吃灰，也不租赁，一年到头连个租钱都没有，白放着生虫

    他一边说，一边接二连三地嚎哭上几声，感叹老天不公，兄弟早亡。

    “茉莉花，珠兰花”小巷深处传来小姑娘清亮的叫卖声，给沉闷的雨季添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秦氏叉着腰站在王秋兰对面，卫老三则搓着手，在一旁帮腔，眼神却滴溜溜地转，透着算计。

    昏暗的堂屋里，祖母王秋兰背对着门口站着。她穿着一身褐色交领长裙，素色包髻一丝不苟包住她半白的头发。

    秦氏的音调又拔高了几分，似是非要争个高低，“嫁妆嫁妆，嫁进了卫家门，可不就是卫家的东西？再说了，云丫头那病秧子，三天两头就要请大夫吃药，蕖姐儿菱姐儿两个才多大点那将来都是泼出去的水。好好的铺子留给她们，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外姓人。婶婶你糊涂啊，眼下将它卖了，换一笔现钱，我们几家分了，大家日子都好过，我们也能多照应照应你们祖孙几个不是？”

    王秋兰被卫老三哭嚎得心烦，“那铺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跟卫家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日后，再也没有靖康之难。

    “云丫头且快去瞧瞧，你家亲戚又上门来了！”

    卫锦云听闻眉头一蹙，加快了脚步。

    王秋兰转过身，堂屋昏暗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听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照应，就是一次次上门来算计我最后一点傍身的东西？”

    如今不过短短二十多日，竟又厚着脸皮来惦记她祖母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