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心蜜意（美食） 第38(2/2)

    二人又争辩了一番，转而齐齐看向卫锦云。

    吕夫子把手中的薄荷夹糕拉得老长，“怕是陆老把豪放当风雅了。我后日去船宴，不会给我端来上一大盆酱肘子，整两口蒜再配两斤烧刀子吧。”

    她伸手将两样银钱全然扫了过来，漾起梨涡，“陆老您就瞧好吧。”

    他轻甩衣袖，目光不去瞧卫锦云，倒是落在了头顶的大香樟树上，“卫小娘子，你瞧瞧我今日有何不同？”

    “上月吃茶用了好些，不是还给你和长策买了新衣嘛，香香，阿翁最疼的好香香。”

    “吴哥哥昨日的发髻偏左，今日的偏右。”

    “鸡蛋饼吴哥哥今日穿的黑布鞋，昨日的青色的。”

    “你上次在我家棠棠茶会上做的那些好看又好吃，那样的点心便是放在船宴上，也完全能够，更何况是陆老的船宴呢”

    “香香，给阿翁些碎钱。”

    “姐姐。”

    唐殷与祝芝山坐在老郭的香饮子摊上，将紫苏水和荔枝膏互相喷了满脸。

    二老一番慷慨激昂的争论吸引了不少了，吕兰棠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吕夫子身后，瞥了一眼他下意识再去拿薄荷夹糕的手。

    “阿翁吃这么高兴呢。”

    “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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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那定是茶会比船宴好。

    吕夫子也走到陆恒身旁,瞧着接自家孙女茶会的卫锦云皱起了眉,“速速接了，让陆老尝尝你的手艺。”

    卫芙蕖轻咳了一声，很快将正要说出口的话给拉了回来。

    陆恒当场从怀里掏出银子拍在卫锦云的台面上，“一定要做得比他的茶会好！”

    她便是豁出去了，也要将这船点做的又精又好。

    “阿翁，你这次不是攒了三个月？”

    武夫宴请,只怕是来的都是武夫,能品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自家孙女的茶会上她表现的这般好,怎的到这头船宴像是胆怯了？

    卫芙菱观察能力极强，很快就在发髻上找到了蛛丝马迹。

    “呵。”

    “阿翁下月记得将利钱也还上。”

    陆恒在一边瞧热闹，又饮了一杯清茶，“还是我家香香对我好啊。”

    “什么叫更何况是我的船宴。”

    待重新推车回铺子时，吴生挪了挪脚步，站定到卫锦云面前。

    卫锦云倒是很想开口，她也插不上嘴。这俩人方才不是才心平气和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呛上了。

    卫芙蕖拿着书，慢慢起身，凑到卫锦云的身旁，“这约莫有十两。”

    卫锦云这边“啊”了一声，陆恒那头又接上了，“噢哟，好大的官威啊。吕老这是又要替人做主了？人家卫小娘子还未说话呢。”

    “接，卫小娘子接老夫的船宴。”

    卫锦云的眼睛冒了银光。

    “卫小娘子怕什么,要勇于尝试。”

    “啧。”

    “接，如何不能接呢？”

    还没等卫锦云继续开口，吕夫子很快继续道，“卫小娘子，那船宴的事,我替你应下了。”

    陆恒咬了一块茉莉花糕，“我的船宴又与旁人有何不同？点心能填肚子，合口味就是。难道说有些人，吃快点心都要论平仄，喝杯茶水得先念句诗。”

    吕夫子用手巾擦了擦手，瞥了一眼台面上的碎钱，“陆老抠抠的。”

    陆翎香无奈瞧了陆恒一眼，又拍了银子在卫锦云的台面上。

    卫家三姐妹仔仔细细地盯了盯吴生，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望到上。

    今日的糕点卖得极快，离府学下学不过两刻的功夫，卫锦云台面上的糕点被一扫而空，连个点心渣子都没有给她余下。

    此话一出，围观的学子们狠掐了一把大腿才能忍住不出声。

    这下吴生激动的心更期待了，就差卫小娘子还没评价他。

    “战场风雅？”

    “我不懂风雅？”

    陆恒沉寂了。

    吕夫子沉寂了。

    陆恒转身将孙女的衣袖甩来甩去，凑到她身旁小声念叨，“你知晓的，家中银钱都归你祖母和母亲管你且先借我些，下月阿翁拿到碎钱，再还与你。”

    吕夫子将薄荷夹糕吃得啧啧有味，“不然呢？难道像有些人茉莉花糕能一口吞下，吃个卫小娘子的新品能掉的满衣裳酥皮，连‘风雅’二字怎么写都未必知晓。”

    “非也，非也。”

    “啧。”

    陆恒脖子一梗，又吞了一块茉莉花糕，顺道掸了掸衣衫上掉落的酥皮，“当年我在边关，用敌军头盔煮过羊肉汤，那叫一个香！难道这不算战场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