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这些年他做过许多梦，好的坏的，真实的虚幻的。

    盛柔哭得有点懵，抬头看他，“可外婆说每个死去的人其实没有真正死去，还有灵魂在。”

    语气也跟他哄她般，如出一辙。

    “那你更不用怕，就算鬼上我的身，灵魂也是守护你的。”

    她破门而入，把陆绎琛一把推到陆景泽身上，崩溃大喊。

    看来吓得不轻。

    窗外夜深浓重。

    他记得那个夜晚的风也很凉，带着雨后的湿润，他在睡梦中被任菲一把拉起，他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妈，这么早就起来过生日？”

    只是，这下，所有的借口都在陆景泽决绝的话语中一瞬破灭。

    盛柔往他怀里缩，闷声闷气地问：“梦到什么了呀，感觉你很难受。”

    “……”

    可任菲并不是为了给他过生日，而是深夜把他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别墅里。

    陆景泽推开陆绎琛，眼中没有一丝温情，“他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们的！”

    他甚至在心里为他找过借口——

    怀里的女人已经熟睡，甜软的呼吸均匀绵长，一点点喷洒在胸口。

    “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怎么这么迷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

    “哦。”盛柔乖顺应答一声。

    陆绎琛无奈扯唇，把小夜灯调到最亮，然后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小蚕宝宝拉进怀里。

    他温热的唇抵在她额头上，嗓音低磁好听。

    从梦里惊醒也不是一次两次。

    陆绎琛望着窗边那抹落进来的清冷月光，出神。

    盛柔知道他晚上是去处理公司的急事，下意识就将他这个噩梦跟公事联系起来。

    等陆绎琛换好睡衣回来，盛柔已经从躺在被子里变成缩成一团的状态，整个人像个小蚕宝宝似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陆绎琛睁大眼睛，被眼前近乎疯癫的母亲吓住。

    盛柔抬手像他揉她头发那般，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听我的，以后不要烦了啊，乖！”

    原来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儿子。

    是的，八岁的小孩心心念念就是过生日，他数着日子倒计时，就是想长大一岁过生日。

    “你真是想太多，这么大一个总裁，财富已经是很多人几辈子都没办法达到的，还有什么好烦。”

    一句话，八岁的陆绎琛瞬间僵硬，一时不能自处。

    “我知道了，睡吧。”他哑着声音道。

    可，尽管这样，八岁的他从来没有怪过这个冷漠的父亲。

    ……

    陆绎琛没挣扎，薄唇紧抿，动都没动，仿佛那一刀并不是划在他身上，他只怔怔看着平常宠他爱他的母亲。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别怕，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可今晚的梦，却是让最让他心有余悸的。

    黑暗中，他眸光黯淡。

    八岁的陆绎琛一夜长大

    她一把抓过怔在原地的陆绎琛，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割下去。

    他从小就知道陆景泽不喜欢他，就算偶尔到老宅也不过是吃顿饭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也许吧。”

    “没有么？”

    或许那并不能算梦，更准确的说，那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事。

    闻言，陆绎琛搂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像要把娇娇软软的她嵌进身体里。

    陆绎琛叹口气，看眼汗湿的枕头，一把抱起盛柔往她房间走，拿出唯物论的态度来安慰她。

    “所以，世界上真的有鬼。”

    鲜血霎时浸透白色上衣。

    陆绎琛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想了，我去换个睡衣就来。”

    借口牵强却能抚慰人心。

    跟陌生人一般。

    任菲头发凌乱，闻言，蓦地笑出声，笑得悲凉嘲弄，“好，你不承认是吧，那就好好看着！”

    像倒带一般，重新在梦境中，播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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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我们儿子都八岁了！你做什么我都忍了，可你还是要离婚，为什么为什么？！”

    陆绎琛呼吸微顿，没说真话，“不记得了。”

    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跟她就鬼神瞎理论个什么劲。

    也许是工作太忙，也许是和母亲关系不太好，也许只是不太会表达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