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如今，寄宿在这小小躯壳内的奇特生命形态，说到底，不过是药物的一种副作用。

    她自嘲地笑了。

    中国的烈酒啊……

    那么……

    而且，江户川若是恢复原状，便能光明正大地重回他那位青梅竹马的身边。

    aptx4869。这串冰冷的代号，依她所知，诞生之初，承载的是千百年来人类“永驻青春”的虚妄梦想。

    那份足以烧灼喉咙的醇烈，能否也让她卸下“千面影后”那重重伪装？

    故事结束。

    多么美好，又多么愚蠢。

    在绝对的未知面前，这种数字不过是个笑话，想得越多，脑子里越是乱码一片。

    而雪莉若是恢复原状，黑衣组织冰冷的枪口，会即刻、毫不犹豫地对准她的眉心。

    倘若是贝尔摩德呢……？

    这算什么？

    灰原靠在实验台边，仰头望着天花板。

    又或者……

    当初那份详尽到每一个字节的研究记录，早已在那场焚毁一切的大火中，化为灰烬。

    是变大，还是变小。

    那家伙……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

    他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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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她，只能凭借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化合物记忆，摸索前行。

    而最终，它却沦为了琴酒手中，那件无声夺命的、完美的杀人利器。

    “哈……”

    砰。

    在组织的时候，她的确是复制出了这种药物，却绝非从无到有，而是继承了父母的研究罢了。

    当然了，那个推理笨蛋，第二天总会顶着一双没睡好的黑眼圈，老老实实地跑来道歉，态度别扭又诚恳。

    而关西来的那个黑皮君碰了，却是直接不省人事，闹出天大的笑话。

    “我说灰原，既然是你做出来的毒药，没道理做不出解药吧！”

    关键在于，能否将那枚名为“选择”的钥匙，紧紧地握于自己手中。

    会不会……让她露出哪怕一瞬间的、真实的表情？

    想起工藤君那次在事件中，误饮中国白干后发生的、奇迹般的短暂恢复，她也曾一头扎进各种中国烈酒的世界里。

    自己明明是aptx4869的催生者，此刻面对这亲手造出的怪物，却对它的运作机理与潜藏风险，认知得如此贫乏。

    自己挖了口深井，结果自己掉了进去，还在井底迷了路？

    她其实，从未真正触及过……这药物令时光倒流、身体缩小的……那个最核心的秘密。

    工藤君喝下，能短暂取回高中生的身姿，变回那个不可一世的名侦探。

    谁知道呢。

    一团郁结之气堵在灰原的胸口，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试管与烧杯上。

    她虽然顶着“天才”的名号，但到底不是一块行走的电脑硬盘，怎么可能精确无误地记住好几个t的复杂资料啊！

    如此想来，这副缩小的、稚嫩的身躯，竟讽刺地成为了这世上最坚固、最安全的铠甲。

    一个更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

    为此，灰原着实在研究上，投入了旁人无法想象的时间与精力。

    变回原来的身姿，对她而言，真的就是眼下最紧要、最优先的事情吗？

    是作为宫野志保，还是作为灰原哀。

    智商180？

    反正，那枚能真正扭转一切、将指针拨回原点的完美解药，始终像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掌握主动权，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事，必须由自己来决定！

    那玩意儿，当真蕴含着不可思议、近乎魔法的力量呐。

    aptx4869与高度数的白酒之间，究竟发生了何等奇妙、何等不可理喻的化学反应？

    真是的，说得倒轻巧。

    他说：“既然能开发出那种毒药，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开发出解药！”

    她将自己埋首于实验室，日以继夜地进行调配与实验，最终也仅仅是捣鼓出一种……嗯，只能片刻缓解症状的药剂。

    只是……记忆这东西，又有谁能确保它的全然可靠？谁能保证它在时间的冲刷下，没有丝毫的扭曲失真？

    不。

    穷究至此，科学那清晰严谨的边界，竟也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雾。

    开启了禁忌之门，却找不到将其关闭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