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那不是普通人常见的、由白天记忆碎片胡乱拼接而成的、杂乱无章的幻象。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从初始到终末，每一步，都在理性的射程之内。完美，和谐，且精准。

    沿着既定的道路，循规蹈矩地前进，是永远无法抵达“未知”的。

    美丽，而又转瞬即逝。

    顶多，就是能比别人更快地分析出毒药的结构。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沉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信息海洋。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绝对的安静。

    思路会变得迅速，逻辑链条会变得清晰。洞察力，也会陡然变得犀利无比，好似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也曾在梦中，亲眼看见一个关键的分子结构，在虚无的空中缓缓旋转、变形、重组，最终，呈现出完美的形态。

    能在短时间内，急剧加速脑细胞的活动频次。让大脑的神经元之间，信息的传递，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速率。

    这胶囊，是只属于她灰原哀的秘密。

    logos，逻各斯。

    胶囊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紫色。

    存在的，只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因果链条。

    太阳沉入海平线之后，天空被染上的，凝结了整个薄暮时分光影精粹的，最后的绚烂。

    是啊，就是那种紫色。

    自然，也并非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通往“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的最终解药。

    在他们看来，万物的本源即为“理性”，宇宙间的一切，都应当是可以用逻辑去推导、被言语所理解、被公式所计算、被人类所彻底掌控的。

    在幽蓝的屏幕光与惨白的顶灯照射下，那紫色显得颇为深邃，晶莹剔透得，好似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紫宝石。

    然后……梦境，随之展开。

    当然，这种“聪明”是有代价的。

    是的，这枚小小的紫色胶囊，它真正的作用，并非“强化”，而是“模拟”。

    顶多，就是能把那些所谓的学术权威们写的论文，批驳得体无完肤……

    而是一个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构思之地”。

    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某个海边，和小兰一起，曾偶然一瞥的晚霞。

    顶多，就是能比别人更快地解出几道数学题。

    她曾在梦中，破解了自己绞尽脑汁数日也无法理解的化学反应机制。

    白天的聪明，她早就有了。

    不过……她真正感兴趣的，或者说，真正沉迷的，并非是它在白天带来的“理性聪明”。

    古希腊的先哲们，所钟爱的那个概念。

    在研制解药的过程中，无数次失败的间隙里，它诞生了。像是一份迟来的、有点讽刺意味的礼物。

    不存在虚无缥缈的“大概”与“也许”。

    没错，这就是她为这个偶然得到的“衍生物”，所取的名字。

    不同的剂量，不同的组合，竟然能产生出如此特别，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效果。

    在服用者陷入沉睡后，它能诱导大脑，进入超乎想象的深度模拟状态。

    而她，只需伸出手，便能触碰到那一瞬被称之为“解”的真理。

    说得再简单直白一点——就是暂时性地，把人变成一个绝顶聪明的天才。

    紫色的光晕，在她的指尖流转。这颜色……

    她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很轻，却在这过分安静的实验室里，带上了一丝空灵的回音。

    她真正想要的，真正渴望的是梦境里，那个被彻底解放了的、自由的大脑。

    a，导致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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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凭空创造出aptx4869这种……几乎可以说是突破了现代生物学伦理的药物。

    b，必定会生出c。

    “不过是在一个已经画好了路线的迷宫里，走得比别人更熟练而已。真是……无聊透顶。”

    “逻各斯之钥（logoskey）。”

    刚刚“炼丹”成功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哀君真是个小天才啊！”那个天真的博士，总是这么毫无新意地夸奖她。

    服下胶囊之后，身体的感官会逐渐迟钝，最终陷入一种深度的睡眠状态。

    解药，亦然。

    小小的指尖，轻轻将一枚胶囊拈起，心不在焉地转动着。

    而那些平日里储存在大脑皮层深处的知识碎片、记忆片段、逻辑链条……都化作了一颗触手可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