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如山 第1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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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她空茫的眸，俯身便覆住了女子的唇……

    只三个字。

    “师父！”叶绿叶大步而入，语声急凛。“师父，阿紫……”

    云萧骤然睁眼，血液几乎冷凝。

    叶绿叶欲唤醒女子，拧眉少许还是伸手为女子除去外衣盖上了锦被。

    言罢拿起放置一旁的麟霜剑，大步行出了。“我去唤人来将碎瓷收拾了……大师姐既回云萧退下了。”

    看清房中之景，绿衣之人脚下一顿。

    如擂鼓，如急雨。

    眉眼中是不敢置信。

    师父何以喝醉？且醉后竟睡得这样沉。

    ……

    “师父。”绿衣的人回首望向榻上，快步走近，察觉女子气息绵缓确在沉睡，目中微震。

    云萧唇色微白，目光亦垂落在碎瓷上，说话的语气极紧：“杯盏是我打碎，师父去了凌王妃住处一踏喝醉了，刚睡下。”

    端木不明所以地仰首望着面前的黑暗和虚无，应该是对着他，任面前这个气息熟悉又安心的人抚着自己的颊，只微微歪了歪头。

    “我师父是去了凌王妃住处回来的么？”叶绿叶语声平肃。

    心无所依，心无所附……

    青衣的人叹息一声，既而将杯中茶水仰首饮下，蓦然低头靠近女子。

    虽轻却紧，虽淡亦沉，迷蒙昏沉，全不自知。

    白衣女子衣衫微乱地歪倒在榻上，阖目无声，似是已然睡着。

    叶绿叶面色一冷。

    云萧如石木一般立在榻边，呆呆地看着地上，满面惊白，双目瞠然。

    两名婢子放下木轮椅见得地上碎瓷便过去收拾起来。“回叶姑娘，是的……我家王妃亲手做了几样点心请先生过去小聚了片刻，回途逢雨，先生在后院回廊中暂避，后由云萧公子取蓑衣与伞接回，木轮椅便先搁在了回廊里，是故云萧公子命婢子们去取回。”

    转目看见地上杯盏碎瓷。不说话。

    怀中的人神情仍是茫然，怔怔愣愣混混沌沌，温顺地承接着他的唇，他的吻，他轻渡过来、虽甜亦苦的一口清茶。

    “推入屋中吧。”叶绿叶让开一步肃声道。

    脚步愈行愈慢，最后停在了雨中。

    口中茶水轻渡而入，原本安放女子背后的另一只手轻轻抚在了女子脑后。

    回房途中见雨，满目清冷空凝。

    梅疏影……

    比之平日听觉过人，警性何止差了数倍……

    叶绿叶眉间一拧：“你方才在干什么？何致失神至此？”

    “云萧？”叶绿叶上前一步，看向少年，语声一肃：“云萧。”

    于忘情之间，却蓦然听见她似想起什么一般无意识地喃了一声。

    叶绿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初夏的雨绵绵细细，泠泠如雾，一片潆迷。

    屋外夏雨初尘，潆而不散，轻薄微凉。

    目光垂落，恍恍然更见迷茫，细雨侵湿衣发，打湿睫羽，眼中所见，尽皆模糊。

    青衣的人身上一震，骤然惊醒，抬头见绿衣之人。“……大师姐。”

    你这样，叫萧儿如何自已？

    心悸如扼，周身微颤。指间不自觉地越并越紧，青衣的人呼吸倏乱，能听见自己跃然不止的心。

    手中杯盏霍然随手翻落于地，云萧双手将女子拥入怀中，缠绵入骨，一吻而深。

    脑中有些浑浑噩噩，是惧，是寂，是无力，是不甘是震惊，更是彷徨。

    与此同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离去之姿甚是倔傲，竟有几分凌人之势，似夹惊天怒意。

    既未打伞也未披蓑衣，青衣的人径直走入院中雨下。

    云萧回目而避，语声空凝。“没什么。”

    两名婢子见得她立时作揖：“见过叶姑娘，这是云萧公子嘱咐我俩取回的木轮椅。”

    门外有木椅响动，叶绿叶上前开门。

    婢子轻揖一记低头将木轮椅推入了房中。

    叶绿叶回望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端木呆呆地仰着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