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如山 第257(2/2)

    终不过一片虚无。

    “师父师父……阿紫也去行不行？阿紫也……”

    “反正师父不管应不应送来归云谷的东西从来都是不退回的！”

    “我也去！我也去！师父我也去厨房帮忙啦！”

    慢慢抬首“望”向拂风的窗外。

    端木若华仿佛看见了那道娇小的身影，站在蜀郡郊野的晴光下，拉着自己的手，步步回头，蹦蹦跳跳地钻入人群中，一面笑一面大声地唱着苗歌。

    “呜——师父……”

    “师父师父,我们喝酒您吃菜嘛~”

    ……

    ……

    “师父师父！”

    一弯细亮银镯掩于她雪白的长袖下，温暖银润。

    白昼如夜，冷风轻吟。

    隐隐约约，萦绕耳边。

    ……

    岁月竟似凝滞,往日里声声喧闹,不知何时潜入心间,略一回想,便清晰浮现，似在眼前。

    ……

    “师父……师父！”

    耳边的声音却未止。

    “师父师父，您要不要尝尝这个酸汤，酸酸凉凉的，可好喝啦！”

    ……

    间或低头嗫嚅,间或耸拉着脑袋低头认错,在白衣人眼中，就像是手中的雪娃儿。

    “师父您好些了吗？马上卯时了记得入定哦！”

    ——“师父……阿紫不想死……怎么办……”

    “师父，师父！这不是真的吧,您真的要把小云子一个人留下……”

    “师父……难道阿紫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吗？”

    “师父明明是叫我，大师姐怎么这样……”

    ——“师父……我想出去玩……我还不想死……我想去大漠……想去塞外……想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师……师父？！”

    “谢谢师父！！”

    “师父师父阿紫去蜀川玩啦！”

    “师父师父！您快救救小云子！是阿紫胡闹,不关小云子的事……”

    “师……父……那些药草……药房里有么？”

    端木若华抚在雪娃儿身上的指尖慢慢缓滞。

    围绕椅侧、榻前，紫衣娇小,皓齿明眸。

    ……

    “师父！师父！大师姐呢？”

    ……

    “要跳苗鼓啦~！师父、小蜜桃我们快去看！”

    清脆的语声，或是调皮，或是清亮，或是忧心忡忡……很是分明。

    端木若华十指紧蜷，双目阖却，不愿再去回想，睫羽颤簌间，耳畔却仍是声声旧语。

    “师父这桃花酿里有只蟑螂阿紫代您喝了！”

    ……

    “头一天来她就笑~第二天来她就唱~歌声响遍山谷嘞~花朵开满树上哎~”

    “师父师父！阿紫给您买个银镯子吧！嘻嘻~师父戴上肯定很好看~！”

    最后一句，再道不过平常。

    “师父师父！她们穿的衣服都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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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一定不要有事，小云子和二师姐还没回来……小云子还没原谅阿紫……您一定要好好的……”

    那个埋首于自己双膝之上，嘤嘤哭泣的瘦小人儿。

    仿佛那个跳脱的身影还在,转着白衣人,嬉笑胡闹，烂漫活泼。

    “师父！真的是您！”

    仲冬寒月中，幽谷里的风这样寒。

    如何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