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如山 第314(2/3)

    ……

    鼻尖相抵，两唇相距不过毫厘，少年低沉悦耳之声复又问：“师父？可会负责？”

    端木若华声息渐窒，满面茫然僵硬。

    迭影七重而至，毫厘之机推开了那羌人汉子，云萧一手持一短木粗枝，直插进了黑影大张的兽口中，又迅捷无比地一把抽回了手。

    云萧将柴捆摞于一处，正欲背起，抬头一瞬忽闻兽息窜入鼻间。

    雪娃儿悄咪咪地挪动貂身，钻进了端木腿上所盖的兽皮毯下。

    日落昏天，夜色渐浓，林中已半阴翳。

    端木便就静声，几分木讷地眨了眨空茫的双目。

    云萧听不懂羌语，跟随几人入林后常闻他们于背后窃语，也不知可是议语他与师父两人伤重麻烦，带累了他们一行。

    云萧抬头，转目，同时松开了轻轻箍在女子腕间的手。

    端木若华垂目起身，避开了少年相扶的手，由阿吉掺扶着倚靠在了马车车壁上。

    少年的唇终究是落在了她的唇上。由轻触，到相依，慢慢贴覆，细细描摩。

    云萧回头的那瞬，便见一道壮实黑影向他唳啸扑出。

    阿吉为二人端来了汤药与吃食。

    端木若华十指蜷起，眼见地抖了一下。欲抬起，不知是要抓住少年，还是推开少年，只是被上方之人一把按住，温柔地禁锢在了兽毯之上。

    小姑娘阿吉本还有些惧他，心头羞意尚存，不肯与他说话。待看到马车里蜷尾团在女子身边、毛绒绒一团的雪貂后就移不开眼了。

    “小心！”

    毯中女子颔首：“既相识，难免有私，不得不防。”

    气息掀乱。

    耳闻马车外步声行近，角落里雪娃儿“咯咯咯”地叫唤起来。

    少年心口一下又一下地跳动起来。

    端木再度颔首：“嗯……些许不能外敷之药涂于面上，便会如此，数日可消。”

    “啊——”

    此一行的村人每三日轮十人捡拾干柴回来，分予大家生火取暖。

    气息相缠，氤氲浮沉。

    十数步外，一名羌人汉子弯腰在半人高的野草丛旁捡拾干柴。

    并未将之放在心上，少年人就着半明半暗的日光专心拾捡地上的干柴。

    俯身靠近女子，云萧牵起她一只手碰了碰自己脸上的红疹：“若然消不了，弟子便就毁容了……如此师父可会负责？”

    讷讷地点了头。

    九月季秋已寒，云萧之后闻声九州纳吉需同村人入林拾捡干柴，便请她代为照看自己“阿姊”，转而替她去了。

    食罢，云萧看了一眼女子的脸色，下车将药碗、竹簋与之送回。

    云萧听罢，也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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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捆罢，天已见黑，十步外已难视物。

    云萧点了点头，便又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凹凸不平：“萧儿脸上这些红疹疙瘩，都是师父所为？”

    云萧猛地一回头。

    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云萧未明，端木若华默声一刻，解释道：“阿吉姑娘道，雪貂前日曾去驮粮的马车里偷食干粮……未想到它是我们所养。”

    便见马车里的麻裙少女一只小手伸去，照看女子之余，不时悄悄轻抚雪娃儿露在兽毯外的一条白绒长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