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55(2/3)

    赫尔曼笔尖一顿：“……”

    喜爱甜食是因为它稀缺，绘画亦如是。

    赫利停顿，年幼的他还没有掌握太高深的词汇，只能简单地说：“创造。把我幻想的，创造出来。”

    此刻，再次拿起画笔的他，也不觉得多么开心。

    画师是个落魄潦倒，但富有同情心的男人，他摸着小孩的头，调侃：“如果你知道出现在我画像里的人会是什么结局，你一定不会想学的，小家伙。”

    从拿起画笔那天起，赫利的纸上只有灰蒙蒙的天，和脏乱不堪的棚户。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画夕阳，日复一日的夕阳，那是贫民窟唯一能看见的亮色。

    年龄逐渐增长，他画画的次数越来越少，欲望与野心早就不必落在纸上，而是刻在心里。

    画师沉默许久，从怀里掏出一颗对孩子来说十分珍贵的奶糖：“小赫利，充满野心与欲望的画作，总有一天会灵感枯竭。你必须找到温暖的、让你发自内心感动与热爱的人或者事物，那才会让你的画笔拥有灵魂。”

    赫利攒了许久的糖，请求画师教他画画。

    画师被小孩子眼底的气势镇住，鬼使神差接过那颗滋味不算太好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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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师笑着离开，“我需要寻找我的热爱，再见了，好孩子。”

    很多年后，赫尔曼远渡重洋，得知了画师的下落。听说他为了画出最真实的蓝鲸，漂流到孤岛不知所踪。

    坐了这么久，不怪模特小姐犯困。

    可小徒弟的画，实在称不上艺术，辜负那位老师的期待。

    赫尔曼的右手机械地在画纸上涂抹，思绪飞远。

    葛丽泰却误以为，是贫穷埋没了儿子的天赋。

    直到左手留下伤疤，他顺理成章告诉母亲，自己不喜欢画画了。

    这就是所谓的热爱吗？

    小赫利接过奶糖，没有说话。

    赫利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夕阳余晖将男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那你学画画是为了什么？”画师愣住。

    就像他用计谋让父亲登上画像，随即就能出现在死亡名单里，只要他掌握着画笔，就能实现心中所想。

    赫利：“我不想当画家。”

    赫尔曼向来不喜欢解释太多，比如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绘画天赋，年幼时不得已才用画纸幻想的快乐早就尘封不见。

    等他抬眸，就发现对面的模特呼吸均匀，歪着头睡着了。

    那天，小赫利认真对母亲说：“未来我一定会赚很多钱，你必须保证能看到那一天。”

    赫利将糖递出去：“我知道，但我想学。”

    后来的一个月，赫利学会了画画的基本技巧。可惜画师决定离开，临走时，他将自己的画具留给小徒弟，语气不无伤感：“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小画家，如果有一个更好的环境，也许未来能大放光彩。”

    他会握住人生的画笔，亲自闯出一条路来，而不是纸上谈兵。

    夕阳照得室内暖洋洋，窗外吹来凉风，即便是盛夏时节也叫人舒服得想要伸懒腰。

    现在，葛丽泰真的看到了这一天，但她似乎对儿子有所误解，以为他每天溜出去观察画师，是因为热爱绘画，像小时候喜爱甜食那样。

    帕比乖巧地倚靠在奥黛丽怀里打盹，耳边的纸张摩擦声消失，它机敏地竖起耳朵，看向盯着这边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