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85(2/2)

    十三岁的赫利，拖着满身的伤，沿着光的方向闯出一条路。

    另一辆马车领着物资抵达，葛丽泰匆匆跑进人群，“这是怎么了？”

    萝丝泣不成声，波利搀扶着凯文，同样哭着道谢。

    快到岸边，治安兵终于赶到，将两个人都救了上来。

    奥黛丽低下头，她的手腕被赫尔曼紧攥着。

    赫尔曼盯着那双眼睛，蓦然想起火海里，那束照进缝隙里的光。

    “噢！你们真是太冲动了！快！快回去叫医生过来！”葛丽泰了解来龙去脉，眼泪直掉，“这可是冬天啊！你们就这样跳下水救人！”

    奥黛丽松了半口气，下一刻，手被人攥住，大力地推进马车里。

    “谢谢，谢谢你，怀特太太。”

    工人们再也无法对一个善心的女士燃起仇恨。

    奥黛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退后两步。

    两片嘴唇紧贴，她将氧气缓缓渡入他的口中，硬生生推开了死神的镰刀。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你怎么来了？”她挤出一抹笑，若无其事地问候，“你喝药了吗？”

    所有工人围拢上前，高呼上帝保佑。

    示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模糊视线里，岸边的人和他对望，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焦急和不安。

    熟悉的身影越过浪潮，向他游了过来。

    赫尔曼沉默，上前一步，将门关上。

    查尔斯老泪纵横，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葛丽泰也很同情工人，答应了这个计划。

    那一刻，她非常清楚，如果再不阻止，无论双方哪边先动手，场面都将不可控制。

    抵达庄园，奥黛丽被收到消息的露西逮去洗澡换衣服，再让医生灌下药剂，预防感冒。

    最重要的是，怀特家族大张旗鼓地资助他们，就等于变相表明立场。不出一个小时，这里发生的一切就会传进其他商人的耳朵里。

    等折腾一通出来，打开门，就对上赫尔曼阴沉的脸。

    下一刻，“噗通”一声响。

    奥黛丽换上女仆的衣服，跟着马车溜了出去。刚到现场，就看见爆发的混乱，以及被围在中央的赫尔曼。

    资本家最会装模作样。

    “你们想要争取合理的权益，请务必相信，我们也在为此努力。”奥黛丽提高声音，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希望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至少先好好过完这个节。”

    工人们看着满车的物资发怔。

    想至此，众人不再犹豫，跟着葛丽泰安排的人去领取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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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黛丽披着工人送来的毯子，看见葛丽泰，她立刻道：“各位，其实怀特先生早就吩咐我和库珀夫人，为大家准备过冬的物资。这既是我们的心意，也代表着我们的态度。”

    氧气快要用尽时，一尾灵活的小鱼靠近。

    生死关头，时间在这一刻拉长——

    可是，前一刻，他们亲眼看见这对夫妻跳下水救人，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人。

    他沉入水中，银灰色的头发飘散。

    赫尔曼出门不久，她就和葛丽泰说了自己的计划，如果她们以怀特家族的名义捐赠物资，就可以向工人表明态度，也能让他们的情绪缓和，别激化矛盾。

    赫尔曼只觉得灌了水的肺部快要炸开，他想大声呵斥她，让她滚上去。却开不了口。

    冒着生命危险的事，不存在做戏的可能。

    奥黛丽盯着他全无笑意的脸，挣扎片刻，老实道：“对不起，我不该擅自打乱你的安排。”

    “谢谢你。”

    查尔斯第一次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紧盯着车夫加快速度。

    此刻的赫尔曼，那只布满疤痕的左手，却被另一个人攥紧，奋力逃离浮沉的河水。

    葛丽泰和查尔斯很快也回到车内。

    隔绝室外的严寒，湿漉漉的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回去的路上，他不松手，也不说话，侧脸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