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86(2/2)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伊莎贝尔。”

    奥黛丽睁着大眼睛看向赫尔曼。

    熟悉的雪松味令人安心，它忽然唤醒了某段记忆。

    柔软温热t的触感，瞬间从疤痕席卷到心头，滚烫得令他颤抖。

    赫尔曼：“……”

    “如果我可以遇到十三岁的赫利，我会像今天这样，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赫尔曼紧绷着脸，抱着人冲出去叫医生。

    下一秒，她轻轻将脸颊贴近那道疤——

    奥黛丽用脸贴了贴他的额头, 又蹭了蹭。

    赫尔曼抓住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不用管。”

    屋外雪花纷飞, 室内温暖如春。

    赫尔曼靠在床头，闭着眼，却像是察觉了视线，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快睡觉。”

    “爱？你看得清我的爱吗？”赫尔曼一字一顿，“今天在水里，有那么一刻，我想过，如果我活不了，那就拖着你一起死。你不害怕这样的爱？”

    “你好像也有点烫。”

    “又怎么了？”赫尔曼看穿她另有所图, 却还是靠了过去。

    蝼蚁的世界充满厮杀，看到她跳下去救凯文，为那群工人发声时，他似乎听见火海里的嘶吼。

    柔软温热的触感, 让赫尔曼愣神。

    赫尔曼怔住，缓缓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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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秋！哈秋！”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奥黛丽晕乎乎地笑, “我还以为跟你吵架吵上火了呢。”

    心中最后那点不甘，彻底被那双眼睛看穿。

    现在他从炼狱里走出来，拥有了自己的太阳，凭什么，凭什么那群和自己一样卑贱，一样挣扎在苦海的蝼蚁要被它温暖？

    他看着那双眼睛，内心发出轰然巨响，世界陷入沉寂。

    奥黛丽直视着他，“我知道。”

    冷风吹起银发，他毫无知觉。

    奥黛丽垂眸，想了许久。

    赫尔曼从不避讳过往，可在此刻，他下意识想挡住那条疤。

    奥黛丽又伸出另一只手, 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凑近。

    赫尔曼顿住。

    赫尔曼侧过身, 把头发散开，热源使得水汽快速蒸发，火光带来源源不断的暖意。

    奥黛丽觉得自己像只煮熟的虾，烧得迷迷糊糊，还睁着眼睛看床边的人。

    太阳高悬天际，为什么没有照耀当初的那个少年？

    家里再次乱成一团，奥黛丽被安置在隔离出来的卧室, 赫尔曼坐在床边盯着她。

    可是在温斯顿庄园，奥黛丽刚倒进赫尔曼怀里, 后者就感觉抱住了一只火炉。一探额头, 人已经烧得滚烫。

    “我会告诉他，别害怕，别难过，你未来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温热的眼泪滴在疤痕上，她轻轻吻它，“你功成名就，有很多财富，也会有人爱你。”

    像蜈蚣一样丑陋狰狞的疤痕贯穿掌心，她却看得那么仔细。

    “无论什么时候。”水蓝色的眼睛扬起笑意，“我永远会像今天这样，救起你，也救起我自己。”

    奥黛丽重新握着他的左手。

    奥黛丽伸出手，摸了摸他半干的湿发。

    “你在做什么？”赫尔曼听见自己的嗓音干涩。

    “我有点害怕。”

    窗外的雪停了，太阳照耀窗台。

    赫尔曼盯着那双大眼睛：“看什么？”

    奥黛丽掀开被子, 拍了拍。

    “可是……”她紧握着那只手，轻声说，“我相信自己可以游到对岸。”

    如果放在歌剧故事里, 男女主互诉衷肠后总要温情拥抱，或者来一个罗曼蒂克的亲吻。

    奥黛丽的脸颊滚烫，赫尔曼将微凉的手放在她的额头，等捂热了，又换另一只，仿佛是个人形降温器。

    按照常理来说，两个病号不应该放在一起，可是不知怎么的, 再回过神，他已经躺在她的身边。

    “那边有壁炉, 你把头发靠近晾一晾。”奥黛丽贴心提醒。

    奥黛丽仰起头，沉默片刻，“我在心疼十三岁的赫利。”

    赫尔曼发出短促的轻笑，深灰色的眼睛里压抑不住扭曲的阴鸷。

    赫尔曼分开一段距离：“我很快就会好。”

    那双眼睛为什么要看着别人？他们凭什么得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