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兰落眯着眼，眼前突然出现影影绰绰的亮光，微弱却刺眼。

    总有一天，她会让实验室付出代价……

    她趴在祝见尘身边，摸着他几近于无的心跳，得出结论。

    兰落依次看过去，除了银烟、赫雪、徐来风和银肃，还有好几张陌生的脸。

    失去意识前一秒，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走进实验室那天，父母在嚎啕大哭，兰升在依依不舍。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实验室；

    兰落慢慢睁眼，她的瞳孔中映出灰色天际，无数细密的雨丝向她奔涌而来，浸润她干涩的眼睛。

    “就是就是！太厉害了！这样都活着！”

    当时她们把她救出来，才发现兰落的左手已经完全坏死，徐来风说再拖延下去甚至会蔓延至全身。

    兰落细细摸了摸，摸出熟悉的兔子形状，和断成两半的皮筋。

    细雨后方，是几张狼狈的脸。

    总有一天，她会成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身体自愈，也许在等自己获救，也许在等祝见尘醒来，也许什么都不是。

    然而嘴角却不听使唤，悄无声息翘了起来。

    兰落沉默几秒，伸手去摸他的心脏，祝见尘的心跳就像雨中的一支烛火，越来越暗淡。

    有什么可高兴的，她想。

    高兴，她昏沉的大脑从她们的表情中读出这种最原始的情绪。

    能听见，她能听见周围响起了微弱的心跳声。

    不死的神话。

    她边说边用挑剔的视线看兰落，脸上浮现冷笑。

    ——是她的头绳。

    “祝见尘？”她小声问，明知得不到回应。

    “是她？”

    兰落睁着眼睛，眼前是祝见尘模糊的轮廓，黑暗中她的眼神有些茫然。

    兰落缓缓向声音来源爬去，她不会听错了，祝见尘的心跳，她不会听错。

    兰落瞥了自己一眼，她的左臂只剩一半，腹部也绑着厚厚的绷带。

    是祝见尘的手。

    兰落无所谓，反正给她一点时间，她的左臂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正文完—

    他会死。

    不过在场的人倒是吓了一跳，徐来风更是流着眼泪道歉，疯狂给她治疗。

    徐来风那时候已经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兰落也不想多压榨她，考量了几秒钟就果断砍下了自己的左臂。

    她只是……

    说实话，不疼。

    兰落躺在病床上，细细打量这家干净冰冷的诊所，面露思考：“我没想到竟然是你。”

    兰落仰躺在他旁边，不再做无用功，屏息等待着。

    只是这手已经开始变得冰冷僵硬，兰落废了很大力气，才把他并拢的手指掰开。

    兰落眨眨眼，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总有一天，她会让父母流干虚假的眼泪；

    叶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冷光：“没什么可惊讶的，混不下去了而已。”

    兰落闻言看向他们脏兮兮的脸，他们的脸上带着收敛的喜悦，看向兰落的眼睛亮亮的。

    疲惫吞噬了她，她的呼吸渐渐弱下去，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了起来，却小心翼翼不敢陷入沉睡。

    总有一天，她会走在兰升的前面；

    兰落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你不是高材生吗，”兰落问，“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方？”

    “神话啊！第一次见到活的不死者！”

    “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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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看向银烟等人，她们的表情比那些实验体夸张的多，尤其是银烟，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他的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

    而她，顺从地跟在陆观身后，心里想的却是——

    但是……

    “是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们！快！快点继续挖！”

    漆黑一片中，兰落伸手摸到一片微凉的柔软。

    刺耳的大嗓门和陡然亮起的天空一同出现。

    她记得，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非常灵活，动动手指就能从他的秘密空间里拿出很多小玩意。

    她努力翻了个身，从石板上掉落下去，掉进一堆乱石里，浑身被硌得生疼，散乱的头发也被石头压住。

    细鬼城。

    “嗤，”叶飞一声冷笑，“收起你的幸灾乐祸，谋生而已，总比你现在的样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