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翟桃花歪了歪头问道:“陈仙君你的面具呢？”

    陈问在旁目瞪口呆，“你给他取什么名？”

    “……”祁渡垂下眼帘，手上不停地摩挲茶杯，“荣幸。”

    祁渡道:“不可惜。”

    “陈仙君你要走了？”他刚走出屋没几步，就撞见了翟桃花。

    小孩的呼吸平稳眉眼柔和，像是睡在轻云里。

    祁渡道:“你忘了？”

    少年抬起带有泪痕的脸，用绿眸直视着陈问抢答道:“贺生微，我叫贺生微。”后一句喊得较为大声。

    陈问恍然大悟，“是他，可惜被你杀了。”

    察觉自己笑出声，陈问笨拙地转移话题道:“仙主大人，你就告诉我吧，那天谁有绿眸？”

    陈问欣喜道:“嗯，你来得正巧。”

    “那天我哪还能记住别人啊，眼里全记着仙主大人去了，那可真是群鸡中出现了一只鹤。”陈问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陈问“那天现场有人是绿眸？”

    翟桃花拦住了他，“跪下就不用了，你身子还未好。你既不记得自己的名氏，我给你取个新名如何？”

    陈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以前还真见过，那朵花还是他画上去的呢，一朵墨花画出来倒像王八。

    陈问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用手柔柔地触碰小孩脸上的纱布，愧疚道:“对不起啊，以后要背负着嘲笑和坚强生活了。”

    绿眸和女娲石碎片有关，陈问敛起眉心思索起来，总感觉好像还在哪见过绿眸。他冥思苦想，不断地冥思苦想。

    陈问这时才看清了贺生微的眼眸，它居然从乌黑变成了浅绿色，世间居然有此奇事，陈问一下从名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你的眼睛怎么变绿了？”

    “真的吗？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少年双眼发亮就要起身做拜师礼。

    祁渡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还不是都怪你让我泡的药浴。”

    “回哪？”陈问反应过来，“不知山？这么快。”

    祁渡没躲开也没制止，只说:“没见过？”

    陈问:“你这人真有意思，甩锅给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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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生微。”少年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力地抱住翟桃花，啜泣道:“我有名字了，贺生微、贺生微。”

    少年激动地盯着翟桃花道:“请师父赐名。”

    陈问注视了好一会，然后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放到小孩的床头，“这个面具就留给你吧，小陈问，虽然你也用不上。”

    祁渡恹恹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算吧。”

    他的面具？陈问这时才反应过来捂住脸，然后转念一想反正都被看到了，现在挡住也没什么用，又放下手无所谓道:“送人了。”

    室内幽静，纱帘被窗外清风徐徐撩动，床边手炉里的熏香还在烧着，浅紫色的烟雾缭绕，氤氲升空。床上的人双手交叠在腹前，规规矩矩地睡着，看着很是乖巧。

    祁渡:“涟漪使。”

    顶上有一道花架，开了些许黄色小花，影影绰绰的日光投射下来，照到祁渡的脸上，恰巧能在额头上印出一朵小花的影子，像是蝴蝶栖在花上。

    翟桃花想了一会说:“微生病苦随缘了，就叫贺生微，如何？”

    “初见？”陈问有些疑惑，“我们两吗？那不是几十……天前的事情了吗？”他轻抚胸口庆幸改口得快，差点脱口而出几十年前。

    祁渡道:“独坐幽篁里初见。”

    翟桃花作揖礼道:“那桃花与君就此别过，望君珍重。”

    陈问伸出手点了一下他的脸，这块皮肤没有被面具覆盖着，陈问指腹的温热染到他脸上，“祁渡你脸上开花了。”

    祁渡慢悠悠地说:“没时间。”

    祁渡:“嗯。”

    祁渡没有辩解，反而说:“我们现在就回去。”

    陈问实在想不起来，用胳膊肘碰祁渡道:“诶，你帮我想想。”

    陈问咬牙往屋里跑去，翟桃花和虚白只能往后见到再拜别赔罪了，反正日后还会见到不是，可错过小时候的自己就是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陈问大拍石桌道:“我还没告别呢。”

    翟桃花叹道:“他睁开眼后就是如此了，我想或许是和女娲石碎片有关吧。”

    “话说你那天真在树上睡着了？你莫不是蒙我？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陈问颇有些匪夷所思，祁渡向来可靠，那天怎会在树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