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陈问:“……”

    陈问闭眼吹奏笛子,悠长的笛音唤来一缕冷风,浓密的睫毛、修长的指尖、清雅的竹笛皆被一抹吹雪落下一场轻吻,一根根红线拂过他的肩、腰、耳畔。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转身疾步而行了。

    陈问伸了个懒腰,朝小和尚的背影挥了挥手,他终于把人熬走了,幸好走了,不然再聊一会他就要将正事抛之脑后。

    小和尚双目微闪,语气微扬,“虚白师叔是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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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这样。”陈问先附和了他一句,接着好奇地问:“那后来呢,把他赶出去了吗?”

    “虚白师叔哪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祁渡别开目光,“嗯。”

    陈问用肩膀去撞祁渡,佯装可怜道:“我的嘴巴会不会说破了?”

    “一愿你之世间永无甘霖,二愿我之谋算天光不照,三愿他之眼眸不再黯淡。”

    他转头直勾勾地注视着小和尚,那火辣的目光看得小和尚直后退了一步。

    陈问认同他道:“我也这么认为,当初和虚白一同闯荡之时,他就对我颇为照拂,还给我干净的衣服穿。”

    但陈问还感觉到另一种情感,是无能为力。

    小和尚道:“我也不能称呼他为孩子,毕竟他年岁比我还大,只是虚白师叔总把他当小孩子看,不免影响到了我。”

    小和尚信以为真,一下就卸下了心防,“虚白师叔最好了,当初我还是个小童,刚来到钟山寺削发为僧,第一天就因抢不到斋饭饿肚子哭了,正是虚白师叔心细,发现我不对劲给我煮了一碗素面。还有我不小心将水洒在榻上,也是虚白师叔我换了一床新的被褥。”

    陈问上前一步搭住小和尚的肩,“小和尚,你了解虚白吗?”

    最后一句带上了点不满。

    闯荡?祁渡含笑凝望着他,这乱用词的毛病还是没改。

    左脸颊上印字,好像在哪里见过,陈问凝神苦思,却没在记忆中翻找到。

    “祝善善的小白永远有小鱼干。”

    它是希望,是美好的祝愿,而不是毁灭。

    在祁渡的手离去之后,陈问下意识吐出舌尖舔了一下,上头似乎还残留着祁渡指腹的温度,他丝毫不羞怯道:“这下湿润了?”

    “望来年,桃花依旧笑春风。”

    “什么?!”陈问大惊失色,“出家人怎么会有孩子?”

    “那人长得俊,却每天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眉间的悲凉无处遁形,眼里的哀伤无可释放。寺里给他吃给他住,可他却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虚白师叔也不是例外。他还经常会带着伤回来,佛祖是不能见血的,他就是故意屡次破戒,想让住持把他赶出去。”

    陈问闹够了,笑着走到菩提树下,菩提树不知活了几百个春秋,又高又壮,十几个人合抱树干也尤嫌不足,树尖上还顶着些雪,风一吹拂,天空翻滚着绿浪,红绳飞舞白雪飞扬。

    陈问眉尾一动,那是有多不好,才让这位狂热粉丝都叹气,“此话怎讲?”

    陈问呼了一口气,“原是这样,那孩子怎么了?”

    陈问一眼就看出来了最后一条是谁写的,他意外单善还带着小白来过钟山寺,他继续往下看去。

    小和尚语出惊人道:“虚白师叔曾经有个小孩。”

    “啊——”小和尚惊呼一声,“现在午时已过了三刻,素面说不定快被抢光了,小僧就先行离开了。”

    “施主,小心不要拽下来了。”小和尚时时刻刻盯着他。

    小和尚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滔滔不绝和陈问说起了虚白辉煌的事迹,陈问时不时夸张地附和他,说到最后,小和尚长吁一口气。

    小和尚摇头气愤地说:“没有,虚白师叔替他担下了责罚。还有啊,他左脸颊上还印了个字,只有罪大恶极的囚犯才会在脸上印字,不知道虚白师叔为什么捡他回来,还总是要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小和尚脸色一红,才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是虚白师叔捡回来的孩子。”

    祁渡把手覆上去仔细检查,陈问方才长时间说话,嘴唇有点干,但摸起来还是很软,他不由自主地按压了一下,“没有,只是有点干涩。”

    其中一条最吸引他的目光——

    陈问抹了抹眼角,“虚白真是个好和尚。”

    陈问情不自禁伸手去摸,透过这个木牌,他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悲伤,比那东海辽阔、浩荡和深沉。他轻轻摩挲着最后一句话,它与前两句实在不同,它的字迹被水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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