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极大部分人的魂魄会是略微透明的，有德之人会缠着金光，善德越多金光越重，同理，魂魄黑到极致，那就证明造了大罪孽。

    小庄重重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加重了点，岁岁肩膀微耸了一下, 但总体还是轻柔的。陈问知道，虚白的心偏了，他在想跑掉的小时。

    虽然心牵挂于小时, 但小庄还是一丝不苟的给他清理飞进眼中的沙子。

    虚白面庞包不住担忧，一双俊眉锁至极致，“施主真要这么做？代价太大了。”

    陈问睁眼，十几个黑魂现在眼前。

    “小时, 道歉。”小庄声音愈发严肃。

    岁岁欢快地接过，高兴地举着船转了一圈，“好啊好啊。”

    听到小时死不悔改的话, 岁岁“哇”的一下哭起来, 哽咽道:“岁岁不是故意的, 岁岁只是想分享。”

    一只黑色魂魄慢慢飘到陈问身边，从那缥缈的魂影来看，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似在歪头观察陈问。

    此刻，一只手握住了竹笛，陈问目光延手背往上看去，是虚白。

    细看之下，他们身上还缠着几道若有若无的锁链，不过这些邪灵好似还有理智，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四周乱飘。

    小庄拿出一只雕刻得漂亮的木船，道:“岁岁，你先自己在这玩会船，哥哥去找小时，然后就回来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了，谢谢小庄哥哥。”

    骤落——携着月光抱住月光村。

    犹豫片刻，虚白才面色重重松手。

    “岁岁的眼睛有没有觉得舒服点？”小庄的眉只扬了一半，又跌回原处，眉心挤出一个极浅的“八”字。

    陈问停下脚步，将手边竹笛放至嘴边，这声音实在招人烦，他决定吹奏唤灵曲，这首曲子吹奏的难度非常之大，尤其是当唤来的灵魂是邪灵，失败可能会导致修为尽废，但只要他能镇住邪灵，便可一试。

    笛声再次淡淡地奏起，苍凉的村子里现出一首冷涩的曲调。

    岁岁平时与小庄

    一道稚嫩的声音大声不服道:“谁让他故意在我面前晃悠的。”

    陈问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虚白莫要担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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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问温声道:“这不是有你们在，我相信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肯定可以解决的。”

    “做梦, 小庄偏心。”小时冷冷撂下这句话，一声“咚”的落水声跟着响起，再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疾步声。

    岁岁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眼睛眨啊眨，水雾带着一两道光圈浮现，片刻，世界逐渐清晰。

    黑灵没有点头，却是慢慢的慢慢的与陈问交叠在一起。

    笛音起——越过雪色缠住月色。

    下一刻，陈问闭上了双眼，只听到一声喊:“小庄哥哥。”

    “这些就是村里人的鬼魂？”祁紫君大惊失色，“他们的魂魄怎么会是黑的？”

    岁岁双手将木船放在水里，溪水潺潺，冲刷船身，可他的眼神却随着小庄的背影放远，逐渐与白山融在一起。

    终停——空山绝响。

    “小时，你怎可拿沙子打岁岁, 这是不对的。”他的语调有些软，但却隐藏着些强硬，陈问听得出这是虚白的声音，还存着点青涩。

    陈问睁不开眼, 甚至还觉着有些疼，眼前只有一道模糊的光圈。

    虚白的双拳在黑暗中握紧，细细颤抖。

    一只温凉的手绢柔柔地贴在他的眼皮上，动作极轻, 轻如青云，柔如水雾。

    虚白递给他们两一串佛珠，道:“两位小施主，莫要让它扰了你们的心智，从而趁虚而入。”

    陈问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推搡了一下，“你就是，你就是, 故意跑到我面前给我看小庄给你的糖人。”

    此时的少年小庄与今日的虚白没有半分不相似，只是眼里多了几丝单纯，少了几分怜悯，眉眼中更加温和，还附带着青涩的忧郁。

    “这……”虚白还是没放开手。

    又起——背着风声漫过黄土。

    陈问也觉脑壳痛，这小孩妥妥是个熊孩子, 是该被好好教训一番。

    两人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庆幸中带着点羞恼，“多谢虚白大师。”

    清澈的河水在他眼前汩汩流动，小鱼摆着尾巴穿过他的手间，岁岁心中犹豫半晌，还是捞起木船，小跑着跟上小庄的脚步。

    陈问轻轻触摸他的头，柔声问道:“你可愿与我进行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