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陈景殊很烦，但对方不依不挠，只能随便应付道：“打架。”

    奇怪的酥麻感蔓延开来，并不合时宜地表现出回应。

    谁？谁哭了？

    殷诀沉声道：“我没有找荡漾馆的女妖。”

    好不容易白日睡会儿，又被芊芊扒拉醒。

    芊芊虽聒噪，但相识一场，陈景殊心里发堵，兔死狐悲，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陈景殊赶紧慌乱低眼，不对上殷诀的目光。头脑也快速清明，开始懊恼，怎么办怎么办，他为何就不能多忍耐一分。殷诀会不会杀了他？

    她在一旁聒噪，陈景殊就装听不见，蒙上被子只管睡。

    他看着殷诀的脸，突然头晕目眩，巨大的难堪涌上来，他无法呼吸，抿紧唇，咬紧牙，全身都气到发抖。

    “你怎么脸色不好？你和我们大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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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愁眉苦脸，新来的送药女妖走了进来。陈景殊心里一沉，不安感瞬间攀升。

    他无比怀念以前那个有点龌龊却头脑简单的小师弟。

    陈景殊想骂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住了。

    下什么床？下床能去哪？陈景殊更烦躁，不理她，但芊芊很执着：“用不用我给你煮碗大补汤，我看你眼底乌青脑门发汗，估计有点虚。”

    陈景殊胡乱嗯啊了声，不敢抬头。

    陈景殊仍没有抬头。过了会儿，他感觉一只手掌抚上脸颊，轻轻捏了捏，殷诀凑过来，看着他的脸，眼睛黑黑的，声音更低：“师兄，我不碰了，别哭了。”

    晚上，殷诀没再出现，但门外设下结界，他哪也去不了。一连几日，只有送药的女狐妖陪他说句话。

    这位姑娘眼生，提起芊芊眼眶发红，泪流满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好似斯人已逝再不能见。

    “你……”她欲言又止，“你都五天没下床了。”

    陈景殊不想理人，他心气郁结，未来无望，晚上还被鬼压床，死去的妖王夜夜寻他，说要杀了他报仇。陈景殊好说歹说，不是我杀的是殷诀，可妖王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就追着他不放。

    陈景殊愣愣抬头，对上他的眼。殷诀却像被烫到似的，率先移开视线，解绑他的手，起身离开。

    他想戳瞎殷诀的眼睛，想掰断殷诀的手，想不顾一切逃脱。可手腕被捆着，他动弹不得，只能狼狈的任人目光肆意流转。

    但陈景殊不想听她说话。

    多日的沉寂，陈景殊灵力仍没有恢复，他开始发慌，开始懊恼。他不应该跟殷诀撕破脸的，他早知殷诀心思，也知魔物内心疯狂，以往都能忍受，为何那日就沉不住气。

    女狐妖名叫芊芊，热情又温柔，每日送药过来，看见陈景殊在补觉，都会好奇问：“你昨晚没睡好？”

    他一口气吼完，又立即感到后悔。

    陈景殊身体僵硬，抬眼，略显无措地看着他，这种被恶劣对待的感觉让他陌生又彷徨，登时恼羞成怒。

    姑娘一听，神色慌乱，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眼中夹杂着悔恨悲伤凄凉等情绪，最后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殷诀折磨他就折磨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干什么硬碰硬。如今倒好，沦落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全看殷诀心情。

    “打架？”芊芊捂嘴娇羞，“在哪打的？怎么打的？”

    视线里，一只手伸过来，陈景殊抖了抖，脸色更加惨白。但那只手没有碰他，只是勾起他的衣服，穿好。

    见陈景殊不耐，于是她好声好气道：“好好，我不问了，那你们多打打哦。”

    “我怕师兄找。”殷诀又道，“师兄对荡漾馆女妖念念不忘，我把她们找来，是为了断掉师兄的念想。”

    他的心怎么半黑半粉

    陈景殊不忍细问，颤着声：“是殷诀做的？”

    就这么走了？陈景殊暗自松气，活动不灵活的手腕，在心里狠狠骂了殷诀一百遍。

    陈景殊急急喘气，眼角也憋到发红，难以描述的委屈和愤怒涌上来，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连日来所受屈辱在此刻齐齐爆发，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承认那日是我抛下你，我心中有愧，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不也找了荡漾管的女妖风流快活！什么见死不救！幻境里的假象而已，你明明活得好好的！我是一个人，我怎么留下来，难道要被活活捅穿？对，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要我说多少遍！快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