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如武澍桉那般,口中说着怜她爱她,可明明是他自己犯的错,到要杀她时,也不过心中怜悯片刻,便揭过了,

    “可是,云英是城阳侯府的人,怎能入宫?”

    方才太过紧张,再加上天气炎热,那阵纠缠里,她已然沁出一身汗,此刻那一身素色的罗裙有些贴身,正勾勒出纤而不淡的身形。

    留下一名东宫内官,弯腰将云英扶起:“殿下仁善,只要娘子听话尽心,殿下自然会保娘子母子安宁。”

    杜夫人瞪眼瞧着内官,怔怔说不出话。

    殿下……

    “可知孤是何人?”那双清淡的眼睛再次落到她面庞上,注视着她面容间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不,奴——谢殿下救命之恩!”她连忙磕头。

    “夫人留步,殿下公务繁忙,今日不过顺路拜访,一会儿还要到大理寺亲自坐堂主审,可不能耽误。”内官好声好气地说。

    萧元琮笑了,收回手中骨扇,慢慢坐直。

    横竖都是要弃了她,杀她可以,怎么让她入宫去做个皇孙的乳娘,偏就不愿意了?

    幽蓝的眼如兽一般警惕地盯着杜夫人,高大的身躯更是如山一般难以撼动。

    云英眼睫微颤,轻声答:“太子殿下。”

    萧元琮的目光落在她丰满莹润的身躯,轻声说:“想活命,便随孤入宫吧。”

    她听到杜夫人是这样唤的。

    又听说武成柏自京郊大营中匆忙赶回后,生生抽了武澍桉两鞭子,才将他抽服帖,三人关在屋里不知说了什么,再出来时,武澍桉一言不发,失魂落魄,却再不多言。

    那双眼睛也果然在她格外饱胀的胸口与不盈一握的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男人打量的眼神,她不知在武澍桉那儿看过多少回,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位郎君的目光,却不似武澍桉那般充满欲望和引逗,只仿佛打量物件一般,无声无息,反倒让她为自己的不自在而感到羞愧。

    “是,稚子刚满百日,名唤阿猊。”云英得了自由,双手撑地,全然伏下。

    听说武澍桉在院中闹了大半日,杜夫人怎么也劝不住,只能命人先将他关起来。

    “殿下!”杜夫人惊怒不已,眼看萧元琮要走,赶紧追出,却被守在门外的靳昭挡住。

    “不愿意?”萧元琮含笑。

    的确是皇室中人,可听闻吴王殿下从小长在军营中,而眼前这位贵人,通身不见杀伐行伍之气,显然并非吴王。

    就因为她没有好家世,落魄为奴吗?

    “已生了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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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手的虎口处,有一枚米粒大小的粉色疤痕,是从前在杜夫人屋里掌香时,被掉落的香灰烫了留下的,当时不觉多疼,连药也不曾上,可因这一小撮香灰,她却被杜夫人院中掌事的婢女狠狠责骂了一通。

    不论做什么,都比眼下留在侯府中等死要好。

    内官躬身一礼:“皇长孙年幼,如今正需哺育,然而乳母钱氏,前日不慎溺水而亡,云英娘子入宫,自是替太子殿下哺育皇长孙。夫人深明大义,想来定会为殿下分忧。”

    “可是,阿猊——奴的孩子……”

    她不知真假,只觉若是真的,便有些讽刺了。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庞,一点点游移而下,抚过修长白净的脖颈,度量她裹在罗裙下起伏不定的胸脯。

    “是,奴身份低微,不敢劳动他人。”

    为奴十余年,云英总觉得自己仍旧无法真正认命,凭什么只能像个物件似的,无悲无喜、任人宰割?

    靳昭 深色的濡湿痕迹。

    云英彻底松了一口气。

    云英愣住了,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入宫做什么?

    “可是亲自哺育的?”

    云英不禁轻轻咬住下唇,不敢直视他,想要含胸,又矛盾地挺直后背,越发显出身段。

    云英低头,恰看到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

    萧元琮没再回答,直接起身往屋外行去。

    一整日,云英都没再见过他,这些,都是院里年纪小的丫头们传来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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