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她今日穿得素,一条杏色裹胸罗裙,批一条赤色披帛,走动间,那条披帛在空中翻飞,露出底下那块深色,在日光下格外明显,原来是刚才被武澍桉压制时,胸口受到了挤压。

    饶是她面目再和善,云英也下意识生出戒备,朝着靳昭的方向躲了躲,避开那妇人伸过来的手。

    云英愣了下,想起方才在屋里时,因有武澍桉在,她一点不愿久留,拿上东西后,没顾得上整理仪容,便赶紧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靳昭,颊边骨肉因牙关紧咬而微微凸起,那一口气忍了又忍,才勉强咽下。

    府门外,东宫派来的马车已停在道边,除了车夫与两名昨日便守在这儿的侍卫外,还有一位身形丰腴的中年妇人。

    “娘子,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一旁有侍卫好心解释。

    云英此刻还有些腿软,但力气已然恢复许多,闻言连忙回屋,将准备好的一只小包袱背在身上,又抱起襁褓中的阿猊,跟在靳昭的身后,快速离开。

    “中郎将,这是要做什么?”她紧搂着阿猊,抬起头用信任又害怕的眼神看着靳昭,好似他是自己唯一能信任依靠的人一般。

    年轻貌美又柔弱的小娘子总是容易激起旁人的恻隐之心。

    阿猊乖极了,方才被屋里的动静吵醒,并未哭闹,此刻被母亲抱着,先是扯着嗓子呜咽一声,随即迅速收住,看着母亲的样子,竟然咿咿呀呀地笑了一声。

    靳昭走在前面半步,余光恰好看到她的动作

    他忽然停了脚步。

    靳昭仍旧挺身立正,目视前方,半点没有要看她的意思,颇有中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做派,只是耳尖一点红,泄露他的羞赧与不自在。

    “哪里的事,能侍奉皇孙,是侯府的荣耀。只是,英娘到底是我的人,有几分不舍,也是人之常情,中郎将不会见怪吧?”

    “哎呀!”

    “此处不便,娘子还是等一会儿上马车再更衣吧。”仿佛明白她不愿再在侯府中逗留,他轻咳一声,见她已暂遮住胸前的布料,便带着她继续往府外行去。

    云英看得窝心极了,忍不住低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云英赶紧半侧过身,腾出一只手来拉紧披帛,暂遮住那块湿痕,连连道歉。

    略显朴素的穿着打扮,应当并非宫中之人,倒像是出自京都城中的普通人家。

    往后当慎言才是。”靳昭转向云英,“宫中车马已至,娘子还是快些随我入宫为好,以免误了时辰。”

    失落 不曾回头多看一眼。

    “小侯爷说笑了,方才,侯夫人已将娘子的卖身契交予东宫内官,如今,云英娘子已是东宫之人,小侯爷

    他甚少接近女子,更从没正眼仔细打量过哪个女子的穿着,眼下自也不敢多看一分一毫。可脑海里已印下模糊的画面。

    一句“我的人”,听得云英面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此刻经靳昭提醒,低头一看,便看见左胸处,一块鸡蛋大小的湿渍。

    靳昭没有转身,更没有看她,只是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用低沉而带点压抑的嗓音提醒:“娘子的衣物当心些。”

    那片丰腴上的一块湿润,难道会是不小心沾到的水吗?

    大概是刚才挣扎得过了,她身上的罗裙有些凌乱,行走之间,衣带翩飞,胸口处的布料起起伏伏,竟似有一块深色的濡湿痕迹。

    云英猝不及防地跟着他停下,轻声问:“中郎将,可有不妥?”

    她刚生育,加上年轻体健,本就乳汁充足,平日便容易流溢,只是一向仔细,又都在府中歇着,不曾有过这样的窘态,眼下骤然被靳昭看见,顿觉得羞愧难当。

    “奴实在失礼,污了中郎将的眼,求中郎将恕罪!”

    武澍桉的脸色十分阴沉。

    他不敢深想。

    说罢,他转身出屋,却并未离开,仍旧等在门边,目光亦落在武澍桉的身上。

    一见云英出来,那妇人便笑呵呵的迎上来,一双挤作月牙的眼睛自然而然落到她怀中的阿猊身上:“这便是小郎君吧?快让老妇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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