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3)

    薛清絮脚步顿住，抬头看过去。

    他装作还没见过似的走到二人面前，目光看似望着云英怀里的孩子，实则是在看着她。

    此人今年未至不惑，本是永徽初年的新科进士，后投笔从戎，算得上文武双全，为人不卑不亢，大约是远离朝廷的缘故，一向不参与党争，此番上疏，可见其对萧琰的敬佩与真诚。

    徐胜是西北边陲的守将，官拜陇右、灵盐二道节度，手里握着抵挡氐羌的十万大军，在边陲将士中威望极高。这次萧琰代天子前往巡边，徐胜连着上了两道奏疏，皆是大赞吴王乃英武将才，军中众人皆叹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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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为了保住父亲的一世清明，她曾求到郑家的门下。

    他的身子左不过如此，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呢？

    薛清絮见状便知自己该走了。

    大约是被寻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两名宫女。

    “我不懂那些道理，”郑皇后适时地放低姿态，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边，“我只想要陛下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便好。”

    “陛下，左相求见，已在殿外候着。”守在门口的内官提醒。

    萧崇寿带笑的神色淡下来，苍白的面庞间浮现一丝矛盾。

    来，面色淡淡，却仿佛含着无限复杂情绪的样子，也不知方才同皇后说了什么。

    “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本宫的事。”

    “陛下才病倒，他来做什么？难道连片刻工夫也不容陛下歇息吗？”郑皇后一听便要使性子。

    萧崇寿知道她的意思，心中叹一声，摇头冷淡道：“她有孝心了，大热的天，不必进来请安了，早些回去吧。”

    左相齐慎是太子的人。

    “你呀！这是他的好！”萧崇寿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做起来，有气无力道，“他有时张扬，不知收敛，却都不是在吃喝玩乐这些精致玩物上，这才教徐胜他们他们信服。”

    萧崇寿自小体弱，很是羡慕那些从小习武、体格健壮的儿郎，自己无法实现，便将希望寄托在萧琰的身上。

    远远的，他看到云英的身影，眼底藏了一道恶意，不等她们离开，扬声唤：“这可是我那小侄子？”

    话已至此，郑皇后不好再留，只得起身离开。退出殿前，仿佛才想起来，说了一句：“太子妃方才亦在珠镜殿，听说陛下昏厥，也随我一同来了，眼下还在外候着呢，陛下，可要让她进来？”

    “儿媳明白。”她说完，再次行礼，慢慢退出正殿。

    郑皇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回到珠镜殿，又听说吴王已回来了，却不见踪影，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歌舞，直接命人回了教坊司，再着人去寻吴王。

    临走前，皇后将她叫住。

    西面的廊下，消失已久的萧琰终于再次出现。

    “好了，是朕让他来的。”党派之争日盛，他这个皇帝也举步维艰，东宫党对他先前让吴王以代天子之名巡边颇多不满，如今人回来了，少不得又是一阵闹，到底是肱骨之臣，不但在朝中，就是在民间的读书人中，齐慎亦颇具影响力，他少不得要安抚一番。

    殿外，步撵已备好，云英抱着小皇孙等在廊下，见她出

    由皇帝说起儿子的好，郑皇后心中高兴，面色和缓下来，忍着笑道：“我只是觉得他堂堂一个亲王，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什么样的华服美饰配不上？怎他就要学军中那些粗汉子的样子，日日都是束袖的胡服皂靴。”

    “你今日不是邀了人来瞧千秋节的歌舞？先回去吧，入了夜，再同朕说说准备得如何。”

    “回吧。”薛清絮没看她，挥了挥手，就要步下台阶，登上步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