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1/3)

    “恕罪”二字没能说出口,萧元琮已轻轻捉住了她的右手。

    更衣 还不快为起来,为殿下宽衣!……

    萧元琮的手与靳昭、武澍桉都大不相同。

    底色是白, 却不是匀净透亮的白,而是带着一分灰的,常年避开烈日暴晒的苍白, 修长的骨节,如笔杆似的笔直分明。

    指间亦有薄茧, 不是武夫们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的茧,而是从小握笔留下的, 并不太粗糙。只是云英肌肤薄,虽是婢女出身, 却一直在主人屋里伺候,从没做过什么粗活,一双细嫩的手, 不比大户人家的女郎逊色半分。

    那几处微粗的茧压着, 让她感到一阵细细的, 不可抑制的轻颤。

    看起来那样清冷沉静的一个人, 有时如仙佛一般,原来他的手心竟然这样烫。

    “殿下?”

    云英颤声唤他,忍住想要立刻将手抽开的冲动。对太子, 她总是比对旁人更多一分敬重。

    “别动。”萧元琮幽深的目光望进她盈盈带着怯意的眼中, 仿佛没什么情绪,可那轻柔如耳语的话,却挠得云英浑身发软。

    她轻咬下唇,垂眼不敢看他。

    被深红的浆液染污的指尖被他轻轻揉着, 捻着,深红变淡,晕开到两人的肌肤间,透出一种暧昧的色泽, 那或轻或重的触感,更是让云英心里起疙瘩。

    “可惜了。”他低着头,仔细端详她的一根食指,也不知是在说那一盏果浆,还是在说她被染污的肌肤。

    云英自不愿朝后一种解释想,只轻声说:“那,奴婢请厨娘再做一盏来。”

    萧元琮抬眼瞧她,轻笑一声:“不必了。”

    不知怎的,云英对上他带一分戏谑的眼神,竟莫名怀疑他要一口含住她的指尖,尝那残留的果浆——

    这是从前的武澍桉会开的玩笑,只不过,他总是一副轻佻纨绔的作派,而太子……

    萧元琮握住她的手指,让她轻轻摊开手掌,露出掌根处的伤口。

    “幸好,没沾到伤口里。”他瞧得仔细,仿佛松了口气似的,直接伸一只手进一旁矮架上的铜盆里,沾湿了,替她将指尖的红痕一点点擦净。

    那铜盆里是常备的水,他平日爱洁净,又常执笔,每批条陈,都要净手,半点也不愿留污渍,下人们这才时时在屋里备着净水。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外时尚能自如,但在自己的少阳殿,却见不得一点污,怎么到云英这儿,他却并没有嫌恶的念头?

    云英心里则松了口气,将方才就按在肚里的疑惑问出来:“殿下怎知奴婢的手受伤了?”

    “孤今早回宫前,去了一趟西市。”

    短短一句,云英猜他大约当是亦在附近。

    “奴婢有愧,因有殿下的恩典才能出宫,可一出宫,又给殿下惹了麻烦。”虽说武家早已同东宫结怨,但今日又多一遭官司,武家到底身居要职,又是皇亲国戚,掰扯起来总是麻烦。

    要是能将武澍桉这个麻烦彻底解决就好了……

    云英出神之际,指尖的红已都存被擦净。

    “好了,”萧元琮停了手,却没立即松开,仍旧端详那伤处,“瞧着是已敷过药了,伤口愈合前,莫再沾水,否则要留疤。”

    云英有些发呆,不知所措地看着萧元琮。

    “怎么了?”

    她摇头,蓦地回神:“没什么,只是从前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奴婢,奴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对殿下满心感激。”

    一个从小当婢女的小娘子,哪有机会得到主人的一点点真心的怜惜?

    萧元琮慢慢放开她:“云英,你是几岁入的城阳侯府?”

    “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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