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3)

    今日,他将这香用在这样的地方,心思昭然若揭!

    云英赶紧拿出帕子捂住口鼻,摸黑寻到窗边案台上的香炉,将已燃了三分之一的盘香迅速掐断,然后将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屋外清新的空气自缝隙间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顺着鼻尖钻进脑袋,让她原本开始混沌的脑海一下清醒起来。

    一呼一吸之间,她已经迅速做出抉择。

    这是撷芳阁西侧厢的屋子,本是用来让宫女内监们用来给主人准备茶点的,小小的一间,没多少摆设,几步便能走到底。

    她摸着黑,很快找到内室靠墙的一张窄小卧榻,榻上静静躺着的,正是方才被武澍桉打晕的普安公主。

    公主仍旧昏迷着,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

    云英在榻边跪下,伸手摸到公主的人中狠狠掐了一把,待感到公主渐渐醒来,要本能挣扎时,又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云英凑到她的耳边,快速说,“公主殿下别出声,奴婢是来救您出去的!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何会跟彩凤到这儿来?”

    靠近的时候,她留意到萧珠儿似乎有些清瘦,不是抽条的小娘子那般短暂的瘦,而是忧思少食下的弱,可见其在宫中的日子艰难,难怪会成为郑皇后手中的牺牲品。

    幸而香掐得早,还未有太多萦入内室,萧珠儿很快彻底清醒过来,一脸警惕地瞪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英知晓她的疑虑,赶紧解释:“奴婢是东宫的乳娘,从前伺候过武小侯爷,殿下在鳞德殿时,应当见过奴婢。奴婢方才是见武小侯爷形迹可疑,才偷偷跟上来的,谁知竟看见他与珠镜殿的彩凤一道将殿下打晕!”

    “你一小小宫女,为何要帮我?”萧珠儿在后宫中被郑皇后欺负惯了,轻易不敢相信任何人。

    “奴婢可知,皇后娘娘与武小侯爷,想要利用殿下您对付何人?”

    在萧珠儿茫然的眼神里,云英凑近些,轻轻说:“是太子殿下。”

    她将方才门边香炉中加了料的龙涎香,与已在心中捋清的猜测说了出来。

    “殿下,若奴婢不帮您,到时殃及中郎将和太子殿下,奴婢恐怕也自身难保。”

    萧珠儿倒也很快想通其中关节:“我明白了。是皇后命彩凤给我传话,亥时到这儿来,她要与我说我母亲的病情……”

    其实,来之前她就知晓这是个陷阱,只是别无他法。

    她母亲病着,上回好不容易因二哥的关系,郑皇后勉为其难让太医去瞧了一回,可开出的药,却总是到不了她们母女手中,每日该喝两大碗的分量,能拿到一小碗便算谢天谢地了。

    她不能眼看着母亲的身子被一日日拖垮,这才冒险听了郑皇后的话。

    不过,眼下没空细说过往恩怨,她只问:“你打算怎么做?”

    云英顿了顿,一字一句轻声说:“偷梁换柱。”

    她要让武澍桉自食恶果。

    -

    鳞德殿中,靳昭耐着性子,陪武澍桉又接连饮了整整两刻有余,将萧元琮命人从东宫取来的陈酿喝了个干净。

    他私下里酒量极好,只是平日总不愿太过张扬,鲜少与外人对饮,让许多与他不相熟的人以为他不善饮。

    两坛佳酿下肚,他半点醉意也没有。

    反倒是一心想灌他的武澍桉,清明的眼神早已变得浑浊,俨然已有些上头。西域的酒看似柔和,比北方边地常见的烧刀子这样的烈酒好入口得多,但后劲却不小,像武澍桉这般不习惯的,很容易中招。

    饶是如此,他仍不忘时不时观察靳昭醉了没有。

    靳昭将武澍桉的反应看在眼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假装头晕,脚步不稳地站起来要走。

    武澍桉大笑着拍他的肩:“中郎将,可是醉了?”

    靳昭皱眉扶额,不住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