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众人进了院里，来到先前靳昭住的正房中。

    问到靳昭，又有不一样的意味，有情有意的两人，背着别人在宫外见面，若同车而行，还能做什么？

    “殿下，外头有人……”

    云英得了允许，赶紧上前，从殷大娘怀里接过自己的小阿猊，冲她笑着道谢。

    茶水迅速涌来，半数顺着她微张的口淌进去，半数则从唇边溢出，沿着脸颊的两边滴滴答答淌下。

    萧元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副完全只属于母亲的神态。

    “在外头不必这样多礼。”

    ？”

    大门敞着，显是早有人来知会布置过了，待马车停稳时，门里的几人已在殷大娘的带领下赶紧迎了出来。

    “不是想看孩子，”待坐到榻上，萧元琮看了眼候在自己身边，不时悄悄看向孩子的云英，“怎么不抱过来

    云英赶紧摇头，对上他的视线，低声说：“奴婢坐马车，中郎将——都尉从来都只骑马，不曾同车过。”

    “靳昭呢，”他轻声问，“你与他有没有同过车？”

    “倒是与你很像。”萧元琮端详着阿猊的面貌，将他同旁边的云英比了比，点头道。

    屋里收拾得十分整洁，一应摆设没什么变化，与云英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她有片刻愣神，可一瞥见走在前面的萧元琮的衣摆，又赶紧收回心思。

    车帘掀着，虽只半尺见方，但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近在咫尺，那吵嚷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紧张。

    “孤记得是这儿。”

    阿猊的圆脸上带着发懵的表情，抬眼定定看了云英一会儿，才仿佛有了感应似的，伸出一只小手揪住她胸前的一片布料。

    “孤记得，是三月里生的，比阿溶稍小三四个月？”

    萧元琮看着她紧张的表情，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到底没有继续为难她，握着的手慢慢松开，替她理了理鬓角和衣领。

    小小的孩子，个头比阿溶小一些，样貌却已十分标致，黑黢黢的圆眼睛，秀气的鼻梁，洁白得像牛乳的皮肤，一看便是矜贵不凡的模样，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

    “抱过来让孤瞧瞧。”

    她只好赶紧又吞咽两口，直到将一盏茶完全饮尽。

    “真是不小心，”萧元琮将茶盏重新放回小台上，指尖顺着茶水在她脸颊两边留下的痕迹拭过，“又落到身上了，上回是落在哪儿了？”

    指尖掠走悬在下巴上的水滴，朝下轻轻按在她的胸口。

    萧元琮站着没动，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的内监已经心领神会，身上搀住殷大娘。

    那名内监亦在殷大娘耳边低声交代了一句。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抱着孩子一副惶恐不已的样子，见萧元琮出来，便要行大礼。

    他的指尖从茶渍间一一抚过，轻轻重重，最后落到上次萧琰留下那块茶渍的地方，比划了一下，五指慢慢握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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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中时，她对阿溶照料得很好，可是面对阿溶时，除了母亲的神态外，还有一种碍于身份、地位的恭敬和小心，就像面对他这个太子时一样。

    殷大娘这才直起身，也不敢喊“殿下”，只称“贵人”，侧身让了路，就请萧元琮进去。

    她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得抬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掰了掰，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他其实还在怀疑她与吴王之间有什么。

    冬日的衣裳厚，她没有脱去外衣，是以身子不似往日那样敏感，原本方才那几下轻点还能忍，而此刻这一握，却让她有种教人扼住命脉的感觉。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几点茶渍已印在上面，幸好是星星点点的滴，并不突兀。

    他伸了伸手，示意云英把孩子抱到近前。

    这是实话，萧元琮看她一眼，没再多问。

    云英看得满眼爱意，忍不住握住他的小肉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

    不一会儿，马车驶入怀远坊，在靳昭家门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