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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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自然看不真切宅院里的情形，武家花了三代人的工夫，才将这座大宅修整得这样雕梁玉砌，其中的草木掩映、曲径通幽，便已遮去大半视线，不过，其中灯火通明的景象，比周遭星星点点的小门户夺目耀眼得多，看得人颇有些眼花缭乱。

    云英对他的回答也感到一丝疑惑。

    原

    她知道他在私底下的确也如外人所言般不近女色，在东宫这么久, 没见太子妃在少阳殿中留宿过一次，更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屋门要阖上的那一刻，萧元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朝着屋外那些女子的面庞扭过来正对着自己。

    年少时，她在侯府的日子看似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好，但心里一直觉得憋闷，那些别人羡慕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她自己因为想要而争来的，这种失落让她对那高高的院墙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就在正南向的大门外，一队长长的人马，约莫数十人的样子，个个腰佩刀棍，穿着官差的衣裳，排列整齐地从人群中穿过，留下部分人手，将整个侯府的数道门一一把守住，最后，其他人从正门一拥而入。

    院墙内辉煌的灯火并非为上元节应景所点，毕竟如今武成柏正在被御史台调查，武家上下应当一片凄惶才对，这时候的灯火，只是与往日相当罢了。

    云英身为婢女，过去在城阳侯府的活动范围有限，仅对后院等几处十分熟悉，但对于整个侯府的外墙，又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本她还有几分怀疑，只觉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 不该过得这样清心寡欲, 除非他还有别的难言之隐, 可后来, 他对她的隐秘的挑逗，让她渐渐忘了这个怀疑，直到今日, 在车上被他那样折腾, 虽没有真刀实枪，但也已让她彻底打消疑虑。

    以至于现下, 他已得到满足，能从容坐在这儿同她说话，而她却还不时受到隐约的煎熬。

    他随意丢下一句算是回答，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揉两下, 慢慢松开。

    她不明白的是，他说那些婢女来路不明、心思不纯, 难道她这个从武家跑出来的婢女，就不是吗？

    云英在心里计较一番，很快便不再纠缠这样的小事，轻声说：“奴婢想，殿下今日将奴婢带到这儿，总不是为了瞧这些娘子们，定还有别的深意。”

    她转头看一眼槛窗的方向，说：“奴婢愚钝，不知是否还是与城阳侯府有关？”

    萧元琮听到她的话, 清淡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讶，不是为那些娘子们对他投来的目光, 而是为云英竟会留意这些。

    云英被迫转过脸来, 盈盈的目光看向他，斟酌着说：“奴婢只是瞧这儿的娘子们个个都生得十分貌美，她们看来都十分想伺候殿下。”

    隔得远，她看不清那些官差到底要做什么，只能依稀分辨出他们不太和善的态度。

    “这是……”云英看着那些人进去后的样子，好半晌，才不确定道，“在抄家？”

    萧元琮没有直接回答，却问她：“云英，你以为呢？”

    云英垂眸不语，在他的示意下，将原本只敞开小半的槛窗户完全推开，好让外头的画面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都是来路不明、心思不纯的人罢了。”

    进来之前，她留意了方向，知晓窗外正对延阳坊，而武家那座御赐的大宅，便在延阳坊的东北角一片，占地颇广，从这儿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城阳侯府。

    “看什么？”

    如今离开了，站在高处俯瞰，她仍旧一眼就辨出那长长的，将宅子围起来的院墙。

    樱桃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是说，他觉得当初她从武家离开的心思动机太过明显，且她的索求，也正中他的下怀，恰好能让他牢牢拿捏，所以才会容许她的暂时接近？

    那两名女子的目光在萧元琮的身上不住流连，见他半点没再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朝伺候在他身旁的云英投去羡慕的眼神。

    萧元琮笑了，手心在她额边抚了抚，点头道：“不错，到底在那儿待了十多年，一下就认出来了。”

    他不是没有男人的欲求，只是比旁人更善于克制——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克制到极致，再得到释放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