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2/3)

    刘述派出去的人失败而归。

    他不愿张口，却也合不拢，那药汁便一半淌入口中，一半沿着嘴角滑落至下颚。

    幸好他衣着朴素，今日只穿了件天青色的襕衫，看来一副寻常读书人的模样，这才未显得太过怪异。

    他慢慢睁开眼，说：“不了，还是出宫一趟吧。”

    “父皇，这都是儿臣，还有太医们的一片心意，良药苦口，每日都得饮足了量，才能药到病除。”萧元琮极有耐心，“父皇饮得不够，一会儿，儿臣让人再送一碗来才好。”

    萧崇寿体弱至此，年岁却只半百，耳力尚在，这一番话，竟是听得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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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她路上遇到了什么事，以致无法赶来？

    但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三清真人殿外，傅彦泽一脸肃然地站在门边，看着进出上香的络绎人群。

    果然，那道身影在他面前停下，熟悉的嗓音自帷帽底下传来。

    “父皇今日这般烦躁，可是想念二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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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耗下去，让萧元琮心中十分恼怒。

    他的声音压得十分低，几乎就是凑在耳边说的。

    他那双耷拉的眼睛一点点瞪大，手脚亦不住震颤，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痛苦的嘶吼。

    萧崇寿再度呜咽嘶吼，颤巍巍的胳膊也忍不住抬起，却很快被内侍们握住。

    萧元琮收回视线，站直身，将已空了的药碗搁到案上，吩咐道：“药还是浪费了大半，一会儿再给父皇喂一碗吧。”

    傅彦泽只看了一眼，便莫名觉得这就是她。

    “殿下，”王保小心翼翼地询问，“可要即刻回东宫？”

    萧琰自到广陵后，便一直在王府中闭门不出，刘述的人蹲守大半月，也只见他出来过一次，那一次，身边也有三百府兵跟随，前后防卫之严密，前所未有，根本无法下手。

    萧元琮站在延英殿外的石阶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大多是衣着朴素的平头百姓，偶有几个衣着不俗，看来出身富贵之人，但不论贫富出身，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虔诚神情，更有那么一两个，还未进殿中，便先步步叩拜。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听话，就来了这儿。

    “他如今龟缩在广陵的王府中，根本不敢出来。”萧元琮说话的时候，嘴角慢慢浮现一抹笑意，“父皇从前总是夸赞二弟有勇有谋，如今看来，似乎都不大贴切。可是，他再如何龟缩，又有何用？儿臣是正统，儿臣为长他为幼，除非他一辈子缩在王府，就做一个碌碌无为的藩王，否则，总有被儿臣拿下的那一日。”

    在一众善男信女中，身形笔直，一派正气的傅彦泽莫名有些格格不入。

    是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看不清容貌，但那婀娜轻盈的身姿，已显出几分不俗。

    方才那一番话，也不尽然是说给父皇听的，更多的，还是说给他自己的。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珠，正思索是否该离开，便忽然瞧见一道身影，自殿后绕出，朝他走来。

    他知道那个女人十分擅长蛊惑人心，前日，在夕阳下，他便被轻易地引去了魂，如今，只一封短笺，便巴巴赶来，木头似的站在此处苦等。

    身为读书人，自小听圣人言，敬鬼神而远之。佛道之言，读来有深意，但他从不做求神拜佛之事，如今身在三清真人殿外，也不进去叩拜，只这么直愣愣站在门外，着实让他感到一丝不耐。

    烈日当头，暑热难消，哪怕站在廊檐下，他一个年轻郎君，也被焐出了一脑门的汗珠。

    难道，是骗他的？

    老皇帝浑浊黯淡的眼亮了亮，像是抓到了一点牵挂之事。

    说完，不再久留，转身离开延英殿。

    只是，他已在这儿等了近两刻的工夫，却始终没有等到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