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2/3)

    笃笃笃——

    屋里的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确认自己并未听错。

    仿佛有人屈起手指，在窗框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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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连日的昏迷，让才过半百，却衰弱得仿佛已是耄耋之年的萧崇寿几乎药食不进，最后一滴油也熬到了干枯之际。

    延英殿中点起了昼夜不断的长明灯，太医、内监轮流不断地围拢在天子病榻前，生怕错过，萧元琮亦开始每日至少有三个时辰都留在延英殿中侍疾。

    云英愣了下，这才想起今日正是余嬷嬷要来看她的日子。还有五日便是除夕，想必这也是年关前的最后一次了。

    穗儿震惊地瞪大眼，站在原地等着云英的命令。

    尽管宫中没有正式发出消息，但朝野上下，几乎人人都已知晓，便是从各地赶赴京都的武将们，也都听说了，一反以往入京后，四处拜访走动的旧例，安分地待在各自的宅邸或是驿馆中，等待朝中的消息。

    到腊月二十五这日，雪霁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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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论如何，这些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为了自己，让将士们受累，甚至丢了性命。

    况且，私心里，他还存着一丝始终没有掐灭的希望。

    外面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道已许久不曾听到的，压得极低的嗓音。

    就在这时，才被穗儿阖上的那扇窗外，忽然传来声响。

    副将明白了他的打算，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穗儿二话不说，让云英后退几步，离窗扉远些，自己则压低声，警惕地轻唤：“茯苓？”

    云英抚了抚渐渐平复下来的心口，笑道：“没事，就是方才心跳的有些快，一下就醒了，倒也不饿。”

    屋里的两人都惊住了,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

    静谧之中, 窗外的人也没再发出动静，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也没有直接掀窗而入。

    他一人全力赶路，定然比带上万人队伍和武器辎重要快上许多，只是，危险也大了许多，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承担了所有风险。

    他听说了刘述的事，也知晓了太子已另有新欢……

    “娘子怎么不再睡一会儿？”穗儿跪在脚踏边，给她套上鞋袜，“这会儿膳房定还未准备好早膳呢。”

    屋里暖和，她深吸一口气，也不披衣裳，就这么行至铜盆边，伸手掬水，打湿自己的脸颊。

    月份大了，夜里多少有些不安稳。她底子好，很少浮肿，但入睡后容易醒来的毛病却不少。

    借此试探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守夜的穗儿浅眠，她才从榻上起来，便听到了动静，赶紧过来服侍。

    “奴婢先给娘子倒些热水来。”穗儿起身，到窗边推开缝朝外看了一眼，笑道，“雪停了，倒没积太厚，想来路上不难行，余嬷嬷应当还有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整个京都的气氛都变得分外凝重，许多本该在年关前进行的仪式，都不得不暂且搁置，不少王公贵族都选择仓促婚嫁，以免将来因为国丧期，不得不搁置，耽误了原本定下的好日子。

    来访 “真是便宜了他。”

    外头的人是萧琰，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 和带着几分不羁狂放的语调，即便是只见过他一回的穗儿, 也一下就认出来了。

    云英从清早开始，便觉得心口跳得有些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还没到平日醒来盥洗的时候，便再睡不着了。

    腊月里，圣上又倒下过一次后，终于再没有拉回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