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3)

    “属下听说小侯爷还在东宫，兴许娘子是关心孩子……”副将想了想，补上一句。

    身为文臣之首，他都如此表态，岂不是意味着，吴王的继位之路，也许还会有变数？

    他更关心的是云英。

    萧琰淡淡“唔”一声，并不觉意外，早在谋划今晚之事时，便已料到如今的结果，只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便可。

    没有指名道姓，副将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答道：“已照殿下吩咐，一瞧见城中的烟花，便派人去行宫接来穆娘子，娘子已在属下们的护送下顺利入宫，眼下，应当正在东宫。”

    而先前晕厥过去的大部分官员，却仍旧没醒，反倒是最为年迈体衰的齐慎，在太医施针、喂参汤后，率先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尤定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他到底年轻，哪怕从前一贯聪明，跟在王保身边几乎没犯过错，此刻也变得毛躁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内监匆匆跑来，报道：“殿下，齐相公已醒了！”

    系：“是穆娘子自己要求去的，一入宫便过去了。”

    内监答道：“太医说，齐相公是悲愤交加，急火攻心，才导致突然晕厥，眼下已缓过来，暂无大碍了。只是……齐相公要见殿下，他说——”

    “去那儿做什么？谁让她去的？”

    萧琰才刚刚缓下来的脸色再度紧绷。

    萧琰闻言，暂将方才的不快按下，一面往那边去，一面问：“齐相公情况如何，一切可好？太医怎么说的？”

    萧元琮终于还是在无限的遗憾与伤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座只比天子的寝居稍小些许的寝殿中，充斥着各种哀哭声。

    “兄弟们入城时，不曾打扰任何城中百姓，沿途过来时，也许是天色太早，没见到多少人迹，又或者是天子骤然驾崩，令百姓伤心惊惶，纷纷选择闭门不出，至于宫中，亦有十几名内监、宫女想要趁乱逃走，不过，并未引起太多混乱，完全可以控制。”

    “齐相公说，殿下是不忠不孝、谋权篡位的逆贼，绝不会让殿下得逞……”

    一听“东宫”二字，萧琰立刻皱眉。

    内监们在王保的带领下，开始布置寝殿的装饰，为太子的身后事做准备。

    齐慎是三朝元老，从来都是最遵从礼法规矩的，不论是当初扶持才刚驾崩的圣上继位，还是后来一路辅佐太子，屹立朝堂不倒，他都谨守着规矩，一步不曾逾越。

    萧琰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快。

    少阳殿中，同样一阵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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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余嬷嬷难以克制的哀嚎，还有属臣们此起彼伏的恸哭。

    副将看他一眼，赶紧撇清关

    “她呢，来了吗？”

    “延英殿出事了，”他并未压低声，直接与王保汇报，而是直接大声说了出来，似乎这时候，这些细小的规矩，在他看来已不再重要，“齐相公醒来，正嚷着吴王是逆贼，要坚决抵制吴王夺权篡位！”

    他们都是真心的，余嬷嬷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谨守的刻板严厉，被忽然打碎了内心最强力的支柱，感到一切轰然倒塌的情绪发泄，属臣们便复杂多了，既有对太子的忠诚，也有对自己的哀叹。

    旁人这样说，兴许是出于私心，或是有别的目的，齐慎却绝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他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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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监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这话该不该直接说出来，但想到萧琰很可能立刻便要过去，还是得提前告诉他才好有所准备。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处在一种惶惶不知该往何处去的状态中。

    一直守在延英殿附近主持大局的萧琰得到消息的时候，才刚听赶入宫中的府兵统领回报这一路的情况。

    殿中静了一静，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结果，可再一深思，又觉合乎情理。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忽然开始热烈地交头接耳，仿佛再度找回了主心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