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敖霜知道自己感受到的一切皆是幻觉。

    ——来厮杀吧。

    如同失去了理智般，白龙向着那颗不断蠕动星球挑衅道。

    那次问心中，敖霜也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点。

    她捧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我是你的梦魇吗？”

    敖霜的道心始终坚守如一，即便是被疑似‘意识深处的自己’这般诘问，也一如既往的不染半粒尘埃。

    不过当时反驳她的是塞维尔，过去的那个救世主认为自己的未来是敖霜，但敖霜不会是她，因为无论敖霜是否选择完全接纳过去自己，她都是一个崭新的存在。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沉沦吧。”

    橙红色的双眼与她四目相对，有着赤色毛发的白龙与她缠绕在一起，亲近的就仿佛是一个人。

    撕碎它！吞噬它！杀死它！

    塞维尔的未来是敖霜，敖霜的过去是塞维尔，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三拾四

    “小龙。”

    对方没有说话，似乎是对敖霜的回答不甚满意，敖霜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再度收紧了缠绕自己的力度，试图拖拽着自己下沉，使她们一同跌入脚下的深海中。

    铺天盖地的冰层在宇宙中凝聚，驱使着它们作为先锋的白龙对着猎物露出了獠牙与利爪。

    “不是。”

    红发少女如怨如诉的问道：“我是你不想接受的那一部分吗？”

    “是过去造就了现在的我，我也不会再抗拒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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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纷纷扰扰的声音没有影响敖霜分毫，对于‘自我’，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与看法。

    现实中，白龙的毛发逐渐更迭，深邃的红色取代了原本的苍白，那双紫色的眼瞳中也混入了一丝金红。

    ——来吧。

    抱怨也好，倾诉也罢。

    而眼前的红发少女却表现得对此时不明就里，只自顾自的向龙女倾吐着自己的看法：“我是被你抛弃的那部分吗？”

    虽说已经开启了一段新的旅途，拥有了一段新的人生，甚至连名字也变了一个，可这并不意味着敖霜要与过去的自己完全分割。

    独特而悠长的龙吟响彻星海，即便身处远方的玉阙仙舟也能清楚的听见。

    这些被重新打捞上来的珍珠，这些她埋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往事，都是她想要永久珍藏的宝物。

    一种原始冲动让一个想法如同燎原之火般，在白龙的大脑中铺散开来。

    “塞维尔，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谁的声音从敖霜的脑海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