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五条回忆夏油来高专宣战的那天。

    十年的时间，对五条来说足够漫长，他和杰分别已经十年。

    五条抓着夏油的手腕，把人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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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不是能和之前一样？

    “你来杀我吗，悟？”

    五条看着面前虽然狼狈但活生生的挚友，站了许久，听到挚友薄唇吐出熟悉的话语。

    真好。

    接到硝子的消息，说夏油来了高专，在外面执行祓除任务的五条，一发术式轰灭对面的咒灵，用了最快速度赶回高专。

    温热的身体欺过来时，夏油心里考虑了一小会儿。

    想到从前，再想到占据了夏油身体的脑花，五条在狱门疆内翻了个身，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出现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不对，脑门上没有缝合线。

    时隔一年，他又见到了活生生的挚友？

    五条回来了，高专的人像是有了主心骨儿，欢喜地跟他打招呼。

    他半垂下眼睛，掩盖所有情绪。

    被困在狱门疆内，不知时间如何流逝，五条把自己不算长的一生仔细回顾了一遍。记忆最浓烈清晰的，是夏油在的咒术高专的三年。

    杰？

    看着形容狼狈的夏油，五条脑中的记忆启动。

    要不要稍微挣扎一下？这样显得更真实。

    脑花的话言犹在耳，“我还要感谢你留下夏油的身体。我对他的术式‘咒灵操术’觊觎很久了……”

    时间回溯了吗？现在的时间点是百鬼夜行当晚他找到杰的时候？

    这条巷子……也是完美的一比一复刻。

    上一世，他们隔着距离说话，他根本没注意到。

    “杰，你是不是想死？”

    踏进高专结界，五条就感受到了夏油的咒力气息。

    他可以去死了……

    苍蓝双眸对上墨绿双眼，五条惊讶地从挚友的眼底看出厌世的疲惫。

    悟有喜欢他的师长同事还有学生，那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夏油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只为这样的情景高兴。

    五条没有预料到夏油会是这样柔顺，没有做出丝毫反抗，就被他压在墙上。

    被回忆拉住的五条，原地怔忡了一会儿，走出了暗影，向着夏油走来。

    这样想着，敏锐的感觉到熟悉的咒力波动，站在暗影里，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出现在巷口。

    是脑花伪装的？

    五条在距离两丈外的地方站定。

    夏油叛逃，被咒术界通缉，时间飞快地过了十年。

    是狱门疆的幻术？

    他真的回到了一年前。

    这幅情景倒像是一年前，百鬼夜行的那夜。

    不久前他在涉谷地铁站，亲眼看到本应该死去的“夏油”，掀开头盖骨，给他展示寄宿在其中的一团脑花。

    一路上猜测着夏油来高专的用意。

    是不是代表着后来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阻止避免？

    杰……是不是从高专下来，心中已经萌了死志？所以当初才没有反抗选择被他杀死。

    五条瞬间排除了这个选项。

    杰准备回高专了吗？

    蓬松如雪的白发被额间眼罩束起，不像记忆中那样柔顺垂下，不知道摸上去，是不是还如记忆中那样柔软？

    这样想想，五条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钝钝地胀疼。

    『杀了他？』

    是幻象？

    杰的身体是热的，人是活的。

    如果这一切不是狱门疆内他产生的幻象……六眼告诉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久前才见过的脸上带着记忆中熟悉的，些许戏谑自嘲的笑容，让五条的心一紧。

    怎么可能？

    涉谷事变后，从狱门疆回来的五条，回到了一年前百鬼夜行的那个晚上，在巷子里堵住了夏油，他能做什么？

    很快泄了气，把掌控权交给了五条，身体任他摆弄。

    五条的视线落在夏油右肩膀的伤口，右臂已经在战斗中摧毁，此时空荡荡的，只留下惨烈的伤口，血污了周围的衣服。

    五条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安葬挚友时，遗体没有右臂。后来脑花夺取杰的身体，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右臂。

    还是像一年前那样选择？

    为了给挚友一个好印象，五条压制住想要见面的迫切，停下来整理了头发和衣服，确定都妥当了，才在广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