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沉弥气息急促，眼里满是湿意，不知是雨还是泪：“你要去哪儿？”

    丹恒低声唤她，声音被雨幕冲散，却仍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意。

    雨声喧哗，世界像被冲刷得只剩下他们两人。丹恒微微一怔，垂下的睫毛沾满水珠，肩膀在她手下僵硬着。

    她没有立刻否认。哪怕只是一瞬的迟疑，也像锋利的利刃，直直割进他的心口。

    太清楚了。

    她看着丹恒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心口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困难。

    丹恒深吸一口气，直面了自己内心真正问题，他将这个问题毫不留情抛出，像山洪暴发，石块不顾一切的滚落狠狠砸在沉弥的心上。

    沉弥沉默着，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雨水顺着发丝滑落，将她的神情冲刷得模糊不清。

    “丹恒！”她咬紧牙关，拼命加快步伐，脚步因灌满了水而沉重。

    他不敢看她。

    丹恒却看得清楚。

    雨势骤然加大，天地间轰然作响，像是为他难以言喻的痛苦落泪。

    沉弥跑到他前面，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停下离开的脚步，眼神急切而坚定：“我不可否认，我对你们都有感情。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我对你隐瞒的，只有这一点……比起这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等我去做，我求你别走，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绝对是真的。”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肩背，顺着鬓角、下颌、指尖一滴滴滑落，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想把一切都告诉他——自己从何而来，他在她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那个最重要的“结局”。

    “沉弥……”

    沉弥骤然怔住，心脏仿佛被人攥紧，呼吸一瞬间都乱了。

    丹恒喉结滚动，眼底的光渐渐黯下去。像是所有期待和希冀在这一刻崩塌，他声音低沉沙哑，透着隐忍不住的痛意：“……果然。”

    “别走！”

    ，像是被人攫住了呼吸。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被逼到绝境，四周尽是无声的压迫。她明明想立刻否认，却又在丹恒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不……丹恒，你别误会，我是有原因的。”沉弥在模糊的视线抓住了不知什么东西，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留住丹恒，哪怕只是一片衣角。

    一切言语都好像变得无用。

    “不是的！”她猛地上前一步，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扑簌簌落下，模糊了双眼，她声音因慌乱而颤抖，“丹恒，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刃会突然这样做！当时我已经在赶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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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如利刃般直逼她的心口，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挣扎与隐瞒。雨声掩不住他声音里的颤抖与克制，“你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情吗？”

    雨点砸在她的肩头，打湿了衣袖，她却全然不觉，只是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他的呼吸极轻，仿佛整个人被雨声裹挟，心口却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让她几乎窒息——慌乱、愧疚、惊惶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一波波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想开口，却连嗓音都发颤，只能死死咬住唇，指尖在雨里微微发抖。

    “那景元呢？”

    沉弥心口猛地一颤

    双手紧紧攥住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丹恒却一动不动，任由雨水从发梢和下颌倾泻而下，冷意顺着颈项一路渗进胸腔。

    雨幕越来越重，将丹恒的身影层层遮蔽，仿佛隔着一面无法突破的水墙，模糊得几乎要消失不见。

    可是话到嘴边，猩红的警告就像探照灯一样在眼前闪烁，刺得她睁不开眼。喉咙也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扼住，所有涌到唇边的话全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别对我这样……”丹恒喉结轻轻滚动，嗓音低哑到几乎听不清，“让我走吧……我看不清你的心，你的眼睛里装着的好像不止我一个人。”

    终于，在他转身前的那一瞬，沉弥冲上去，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

    话到喉间却像被什么生生卡住，她急切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清心底纠缠不休的情感。

    不敢看那双满是执着与心痛的眼睛，生怕一旦回眸，心口早已摇摇欲坠的堤坝会在瞬间彻底崩塌。

    他没有回头，眼睫湿漉漉地垂下，像极了压抑到极限的痛苦。她的呼喊让他心脏狠狠一颤，可那股疼痛却像是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