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我在玄关的监控里看到你一直坐着。】

    沉弥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她抬起头，下意识地望向玄关的方向。那盏感应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静静地洒在地面上，墙角那处用树枝搭建的鸟窝里，一只麻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可就在这一片静默中，手机“滴”的一声轻响。那声响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头。

    沉弥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点开。

    【如果不介意，可以说给我听。】

    沉弥盯着最后几个字发呆，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似地。她放下手机用手掩住了脸。

    沉弥删删改改，反复看了几遍那句话，最后还是点了发送。

    很大，很大的代价。大到足以让她不敢去赌，不敢去想“不做”

    她害怕。

    玄关的感应灯恰在此刻亮起，温暖的光晕缓缓洒开，将屋内的冷气一点点驱散。手机屏幕亮在那片柔光里，混着一丝微凉的蓝。

    “抱歉，景元”？还是“对不起，请听我解释”？

    【没事，我就是心里有点乱。】

    她本以为消息会石沉大海，却没想到几乎是下一秒，屏幕又亮起——

    沉弥怔怔地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沉弥的心脏猛地一紧。

    怕有一天醒来，丹恒、景元、刃都不再存在；怕所有的努力都被时间抹去，只剩她一个人记得那些不该被遗忘的名字。

    ——这样的她，凭什么去拯救谁？

    沉弥隐去开头隐去结尾，将困扰自己的难题缩短成一句话——

    景元……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她。

    该说什么呢？“我没事”？那是谎话。

    ——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

    沉弥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好陌生啊。她太失败了，连抓住命运的勇气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根细绳，将她从深渊里轻轻拉回充满温暖的阳光下。

    【其实答案就两个，做与不做。不做的代价大吗？】

    她在心里喃喃地回答。

    【你还好吗？】

    那串熟悉的名字静静躺在锁屏上，像一根细线，牵动着她胸口隐隐作痛的那处地方。

    几秒后，屏幕再次亮起——

    那短短的五个字像是被风从遥远的地方送来，轻飘飘，却落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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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沉弥啊，别再用需要完成最终任务怎么拙劣的借口去搪塞、敷衍他们了。他们也人啊，经不起内心的情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消耗。

    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那只鸟从来都不是装饰。

    泪水在掌心里一点点渗开。

    沉弥怔了一下，慢慢转头去看。

    她见色起意，见异思迁，胆小如鼠，胸无大志。

    【我遇上了一件难事，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忽然觉得，也许命运不是全然冷酷的。

    “我很累”？那又太沉重。

    她指尖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跟着弹出——

    半晌，她才一点一点敲下几个字。

    胸口的酸意猛然涌上喉头，她几乎要笑着哭出声。那是一种混杂着愧疚与心疼的酸涩，从心口一路漫上喉咙，像一口气吞下了五十个柠檬，酸得她眼眶发热，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紧咬着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的光映得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然后见招拆招，一次次寻找新的借口。好了，现在借口你也做不到。

    ——大啊。

    原来，这段时间他并不是彻底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安静地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像被什么掏空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声“咚咚咚”的好像是心跳的回音。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动窗帘，带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她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自己像在无止境的轮回里打转——希望、坠落，再希望、再坠落。

    她有些累了。

    【还叹气。】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会意味着什么。

    至少，它在无数次坠落之后，还给她留了一个能接住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