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28(2/2)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恭喜聂大人，恭喜聂姑娘。”内监适时讨了喜，“聂姑娘高兴得都快哭了呢。”

    在谢知晦暗不明的神色中，他给了谢知选择。

    她并不想嫁与太子

    语气中只有深深的无奈与妥协。

    他语气一顿，“当然，若你不想放，你也可以不娶。”

    谢知刚回府邸,便见聂相宜从对面的宅院出来。她垂头丧气,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搭搭的。

    将谁赐婚于谢知？

    “姑娘！老爷派人请您回聂府接旨呢！”这日里,含絮匆匆忙忙前来禀告。

    含絮急急点头,“听说……听说就是赐婚的旨意！”

    谢知抿唇叩首，“儿臣明白。”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值得开心的事了。

    之后内监再说的什么，赐予黄金百两、彩缎千匹之语，她已全然未曾听进。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砸得头晕目眩，聂相宜懵懵地呆滞了许久。

    聂相宜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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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定是贵妃为她和太子指婚的！

    明明是她扬言非他不嫁，如今这般无奈模样，又是为何？

    还是她仍身处梦中未曾醒来？

    永宜侯聂正青，世代忠良，清廉固守。其女聂氏相宜，年方十七，秉性聪慧，德容兼备。及笄谢女，当择檀郎相配……

    一听接旨，聂相宜不由得心头一紧，生怕是赐婚太子的旨意,只忙不迭问道,“可有听说是什么旨意？”

    “做什么去？”谢知声音冷冷清清的，像是与她寒暄。

    他对太子的偏爱，从来不加掩饰。

    皇帝当年最恨当年晋王之乱，与他夺权。如今，他也不愿拥有他太多权力，碍了太子的路。

    倘若不嫁,便是抗旨。

    这还是自那夜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如今聂相宜心事重重，半点也想不起那些旖旎情态，只觉难受。

    她脑中嗡地一片轰鸣，宛如有烟花陡然炸开，瞬间将她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

    如今他已掌握神策司大权，若再得钟家助益，便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只是宫中流言如沸，贵妃竟也愿意让她这声誉不清不白的女子,嫁与太子？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见过殿下……”

    一见了他，仿佛像是忍着什么委屈不敢说般，瘪着嘴，眼中的泪花直打转，可怜得要命。

    “聂氏接旨！”

    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不像是回聂府接旨的，倒像是奔赴刑场似的。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腿肉，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却忽地傻笑起来。

    “回聂府……接旨。”

    直到送走宣旨的内监，她整个人仍如同踩在云端上一般，轻飘飘的不真实。

    聂相宜猛然抬起了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

    赐婚于谁？

    是那夜他弄疼了她，叫她觉得不舒服了？还是她根本已经知道，她认错了人？

    皇帝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如今旨意已到,已是骑虎难下，再无半点退路可言。

    皇帝冷硬的目光掠过他，“如此，你便娶了聂家姑娘，将神策司一职，暂且一放。”

    方才因难过产生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却盛满了喜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茫然与担忧。

    谢知默然。

    “你自己选。”

    即使同为皇子，即使独揽神策司大权，也依旧只是因为，他是太子之后的备选。

    本以为退无可退、必要嫁一个她不喜欢之人的死局，转眼之间，竟是峰回路转。

    谢知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乘车离去的背影，下颌紧紧绷起。

    谢知眉头微敛，“你不愿意？”

    聂相宜跪在聂正青身后，强忍着眼泪，听着内监尖利的声音宣判她的命运。

    “如何能愿意呢？”聂相宜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皇帝要他永远，屈居太子之下。

    今朕次子谢知，年近弱冠，君子有仪，辅政有声。朕念聂氏之贤，特将聂氏相宜赐婚于皇子谢知为正妃……”

    他从来不是那个坚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