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34(2/2)
入府之后,净手更衣,依照旧俗,应喝一盏红枣桂圆煮过的甜茶。
谢知刚从湢室出来,便见聂相宜似乎如芒在背的模样,坐立难安,一张脸红得好似番茄。
“我……我帮殿下更衣……”
一旁的钟岐对她们这些伎俩却看得明白,只顺着聂相宜的话重重斥道:“大喜的日子这般冲撞!拖出去打死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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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息怒!”聂正青剜了江云娥一眼,忙替她们说话,“殿下与相宜大喜的日子,如何能说这般晦气的话!是我不好,教女不善。”
聂相宜一见她这幅柔弱模样便心生厌烦。于是冷眼看她,开口便毫不留情地斥道:“你这番打扮,是给谁看?”
她眼眶通红,似乎是刚哭过的模样。
她原以为聂相宜会因为含酸拈醋大做文章,不曾想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动怒?
这甜茶本应由娘家母亲亲手煮制,以示早生贵子、甜甜蜜蜜的好兆头。
“嗯?”
精彩纷呈来形容。他沉着脸翻身下榻,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怎么早起来干什么?”
“把你那眼泪给我憋回去!晦气不晦气!”
聂元苇端着茶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柔望着谢知。
谢知垂眸看了她一眼,“以后不用了。”
真是晦气!
谢知突然转头,莫名看了她一眼。
“啊!”聂相宜几欲尖叫。脸颊顿时烧得滚烫,连耳朵里也冒着热气,尴尬和害羞让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见她骤然发难,聂元苇眼中顿时蕴了水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我没有想要抢长姐风头的意思……”
一身天碧色水仙裙,以银线绣着朵朵夕颜,发间以青白玉交相点缀,耳铛生辉,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姿。
“不圆……也就算了,连睡觉也带着匕首,我又不会伤害殿下……”
回门礼是昨日里便命人备下的,身为皇室,这些场面功夫自然不会太过寒酸,都是依照礼制添足了分量,流水一般送入了对门的别院。
说着她给一旁的聂元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奉茶。
一番收拾,等得天光正好的时候,聂相宜这才与谢知踏出府门。
“依照规矩,这茶本应在聂府喝的。只是……”她觑了一眼谢知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他对聂相宜的态度。
“谁跟你说这个了!”聂相宜拧着眉头,“我大喜的日子!你穿得跟奔丧似的往殿下面前撞?是想冲撞了谁去!”
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闪过那册避火图中的图案,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向淡漠自持的谢知,此刻的脸几乎可以用
“殿下请用茶,长姐请用茶。”
“湢室。”
“嗯?”聂相宜满心以为是谢知对她不满,见他起身离去,忙急急问道:“殿下,你去哪儿?”
一向都是由下人奉茶,今日江云娥怎舍得让聂元苇做这低声下气的活计?
“乌姑姑说,我要每日晨起,为殿下穿衣肃冠。”
“我有件事,正好想与相宜商量呢。”
不是说三殿下最重规矩了吗?江云娥讨了个没趣,适时闭了嘴,只和婉一笑,“罢了,不说这些。我手艺不好,也不知这甜茶合不合殿下与相宜的胃口。”
聂相宜生母早逝,只能由江云娥代劳。
这话就差明言,是聂相宜不懂规矩,非要从别院出嫁。
大早上的为何要去湢室?
“不必了。”
江云娥恍若未觉,一边微笑着为众人布菜,一边像一个慈爱的长辈般,嘱咐聂相宜孝敬长辈、延绵子嗣之类的话语。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你这身晦气衣裳换了!”直到聂正青的斥责炸响在她的耳边,谢知的目光也未曾落在她身上半分。
而谢知一脸淡漠,恍若未闻。
聂元苇也愣住了。
一场闹剧,等到午宴时分,聂元苇这才换了身妥帖衣裳前来。
像是等着他为自己解围。
聂元苇声音温柔而和顺,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熨帖。葱白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端着那茶盏递到谢知面前,手指几乎翘成兰花模样。
直到湢室里淅沥沥的声音响起,聂相宜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那……那匕首不会是……
聂相宜好奇抬眸看她一眼,她今日打扮倒十分清丽出尘。
上次叫她从聂府出嫁,她便拿乔作态,竟还逼着她以此下跪!她岂能忍下这口气去!
等等!不对劲!
看到自己时,那张脸愈发粉红,只是眼睛却飘忽地乱转,不敢对上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