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55(2/2)

    聂相宜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好像失去实感,灵魂如同置身事外地抽离开来,木然得像一个局外人。

    聂相宜瘪了瘪嘴,她还想将那盏花灯还回去呢!小心翼翼地当成谢知的回礼保存了那么多年,结果告诉她不是他送的!

    谢知的沉默如同当下寂寂夜色,笼罩在阴翳的黑暗之中。而聂相宜在犹豫之后怯怯开口,“殿下。”

    一定是讹传!

    “不许再见他。”

    而身旁的谢知却默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可就连她摔碎了外祖最心爱的古董花瓶,外祖也只会笑眯眯地夸她摔的声音响亮。

    她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这边,谢知亦是。

    只是谢知的情绪看起来不算太好,她亦只能闷闷作罢,“哦……我知道了……”

    聂相宜只觉腕骨几乎被他捏碎,疼得下意识挣脱。他这话让聂相宜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啊……可是……”

    “可是……”聂相宜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谢知决绝的声音打断,

    聂相宜与谢知同行,伴随着僧人低沉浑厚的念词,高高燃起的熊熊火光将她的脸映照得通红。

    她鬓边的银色步摇因着急而撞得叮铃作响,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只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更令谢知心生怨恼的是,她根本不曾记得自己。一切的情意,不过源于聂相宜的错认。

    聂相宜一开始并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就这般迫不及待想要找他了吗?

    谢知仿佛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宣判,“我明日……可以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吗?”

    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往外涌着血,将梦中染得一片鲜红。他还是笑着揉揉聂相宜的头

    腕骨上紧握的力道陡然变大,谢知转身看她,低垂的眼眸带着如夜色般化不开的阴翳,“阿兕,你别忘了,你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什么!”

    谢知只冷冷说道:“不许去。”

    翌日便是故皇后祭辰,按照规矩,所有王室宗亲都将出席祭典,将所抄经书超度焚烧。

    钟灵玉亦是摇摇欲坠,满眼不可置信,“公公!哪里传回来的消息啊!会不会是误传!”

    很不情愿的模样。

    她明明才收到了外祖的来信!心中直言一切安好,外祖还曾为此事宽解于她!怎么会因此自尽!

    “皇上!不好了皇上!”就在祭典即将完成之时,内监尖利的声音突然闯入,一脸慌张地叩首。

    几近一夜无眠。

    她以为外祖会永远在她身后的。

    可外祖总是拍拍她的头,“阿兕大胆去吧!一切有外祖呢。”

    他知道,是她认错了人。他的上元节,向来是和神策卫一同度过的。

    怎么可能!

    偶有几次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撞上,太子似笑非笑地朝她挑眉,看得她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至少要将面具要回来,花灯还回去。那张面具,本就不是送给太子的。

    聂相宜几乎顾不上礼制,三两步急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那内监的衣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惊呼声在几处同时响起,祭典乱做一团,聂相宜软软倒在谢知怀中。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火光滔天,耳边只能听到熊熊燃烧的声音,其他人的嘴一张一合,却只剩下尖锐的啸音。

    梦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白了头发,多了皱纹,在她面前逐渐变成一个大大的虚影。

    梦中她还是少时,初到鄯州的时候。那时她胆子极小,什么也不敢做,只怕别人说她坏了规矩。

    无论他们当年情意如何,如今他才是她身边那个的人。

    “鄯州八百里加急,怎会有误!”

    如今她已经知道真相,又该如何呢?她甚至还在怨他为何不早些戳破。

    聂相宜做了一个冗长纷杂的梦。

    谢知厌憎自己的卑鄙,厌憎自己只能以强硬手段将她留在身边。更厌她在意的从不是自己,厌她能这般轻易抽离,奔赴他人。

    “西北来报!安西大将军听闻坊间与逆党勾结的传闻,为证清白,自刎而亡!”

    “阿兕!”“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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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忽地便冷了脸。

    。

    她今日心下总觉难安,眼皮跳个不停,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皇帝向来重视故皇后祭典,被人骤然打断,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意,还未开口斥责,便听得内监连连磕头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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