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 第58(2/2)

    皇帝惊闻太子因逆党受伤颇重,不顾夜深露重,宣谢知入宫觐见。

    聂相宜不知自己是怎样睡着的,这一觉仿佛睡得很沉,又仿佛并未睡着。醒来时脑中一片茫然地空,看着窗外的人影怔怔地出神。

    “备马,回府!”

    待得到了府邸,已是深夜。

    聂相宜起床拉开了门,果然在门外看见了谢知。他永远都是那般如竹似玉的模样,即使整夜未眠,也脊背挺直,只有眼下一点乌青而已。

    聂相宜吸了吸鼻子,只觉眼眶发酸。初冬的天已然很冷了,冷得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在谢承忻眼中,谢知向来是漠然冷静到乃至虚伪的,他总是端着一副清冷自持的架子,如同神佛无情,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即使如此,她仍在落款处毫不犹豫地写上了她的名字,聂相宜。

    她这般直接明晰,倒叫谢知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昨日你听见的那些……”谢知抿着唇开口,“并非是我真意。”

    “含絮,取纸笔来。”她吩咐含絮。

    是他没保护好她。

    聂相宜转头回了对面自己的院子。

    “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不久之前,外祖还在院中晨起练枪,在屋檐下喝茶观鹤。那对白鹤是延年益寿的兆头,可外祖却就这样没了。

    谢知神色逐渐冷了下去。

    聂相宜轻摇着头,“殿下,我是个蠢笨之人,局势复杂,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想去分清了。”

    直到他离开,聂相宜才明白他口中的保护是为何意——凌竹又守在了门口。

    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聂相宜,怕再次从她口中听到那决绝的二字。

    她的字迹算不得娟秀,带着几分西北之地的硬朗,可见下笔时的锋利与决绝。

    聂相宜抬头,竟在他一向清冷漠然的眼中,看到了近乎偏执的情绪。

    “嗯……”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风寒的症状。她像是自嘲地笑笑,“他何必如此。”

    自她嫁给谢知之后,这边的院子便疏于打理了。

    只是在那一字一句的书写之中,笔迹逐渐变得软弱,有湿润的泪痕晕成一圈圆,落在墨迹之上,洇出一团看不清的黑雾。

    神策司还有公务要忙。他并未再说其他,离开的时候,只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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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兕。”谢知开口,声音干哑,“我们回家。”

    但她有很多办法可以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正如这封和离书。

    谢知将和离书紧紧攥在手中,掌心的力度几欲将其捏得粉碎。他眸中透着浓浓的寒气,冷声问道:“夫人呢?”

    那是一封和离书。

    话已至此,亦不必多言。

    她不知道她为何而哭,她只是觉得,她有些想母亲,也有些想外祖。

    马车狭窄的空间内,二人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她缩进被窝,整个人蜷成一团,也不觉得暖和。她冷得流了泪,

    聂相宜的字迹清晰地落在信笺之上,墨迹犹未干透。

    他看了一眼聂相宜木然的神色,似是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来不及说些什么,转身入了宫。

    顺着鼻尖落到枕衾之上,洇开一团泪痕。

    含絮小声地提醒,“昨夜殿下回来时已是深夜了。听说夫人回了这边院子,便过来了。只是怕惊了夫人休息,殿下一直在门外等着,直到现在。”

    而后她转身,毫不回头地坐上了离京的马车。

    聂相宜似乎没有力气与他多说些什么,并不看他,只默然与他回了对面宅邸。

    她什么都没了。

    “夫人,是殿下。”

    “我曾真心想要帮助殿下,哪怕是借外祖的势。可若是真心被利用,那便是我对不起外祖。”

    谢知听到屋内有隐约的动静传来。他在门外站了半夜,夜里锦衾摩挲,她总是翻身,睡得极不安稳。

    当凌竹将它送至谢知手中时,他仍在神策司忙于追查逆党下落。连日的忙碌让他疲惫已极,却难以抵消他心中的烦乱。

    对比起来,她到更像那个整夜未眠的人。

    “凌竹大人,请将此务必交于殿下手中!”她将手中信封交到凌竹手中,语气郑重,在凌竹无奈的目光中支开了他。

    “应该……应该还在府中……”

    “殿下想说什么?”聂相宜这才抬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殿下是想说,那些话只是逢场作戏之语,还是太子的刻意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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