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小印子对着手指，讷讷道：“两位侍讲学士，一位典籍，还有本次科考新擢升的修撰、编修都在。”

    “是，殿下。”小印子忙跟上自家主子，笑眯眯地往前厅去。

    小印子脖颈一缩，把自己埋成只鹌鹑，再不敢提顾熹之的事了。但他不说，姬檀也已经猜到了。

    这就要求姬檀必须拉拢顾熹之，与其深交，姬檀再百般不情愿，也只能退步妥协。

    这一上午，他什么政务都没有处理，尽顾着等小印子消息这一件事了。

    姬檀腾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是顾熹之主动前来，还是小印子又暗中牵线搭桥。总之，他人来得正好。

    姬檀头都要痛了，指尖拢上眉峰，按揉上面平添的几分郁色。

    第一次正式拜见太子殿下，说不紧张是假的，顾熹之亦是情怯，不过他心中期待更甚。自顾熹之从御书房出来碰到东宫的下人起，又听对方说太子殿下整上午都在东宫，顾熹之不可抑制地心中一动。

    左右为难，反将自己弄了个闷闷不乐。

    顾熹之颔首谢过侍女，端起茶盏悠然品茗。

    小印子神色激动地：“探花郎——他来东宫了！现下人已经到了会客的前厅，殿下见是不见？”

    闻言，姬檀毫不意外一哂。

    顾熹之被侍女领着坐下，奉上茶水点心，极尽周到之能事地请他稍等，太子殿下随即就到。

    姬檀一整衣襟，道：“走，随孤去看看。”

    “此事孤自有考量。”姬檀眉梢轻蹙，没有正面应答小印子的问题。

    与此同时，前厅。

    两种情绪交相拉扯，一时间教他也犯了难。

    姬檀一拂袖，带着剩下的人先回东宫。

    他现在的心情自是极不爽的，可一想到皇帝的亲儿子、本该金尊玉贵的太子在御前为他说话，维护于他，姬檀心里就说不出地快意。

    但若她再细看，就会发现顾熹之从方才坐下开始目光便一直凝在茶盏上，半点没有往厅内环顾打量。

    “孤想一想，你先出去罢。”

    “殿下操心的问题，解决了！多亏了探花郎。听说他亲笔书写了一封奏疏呈至御前，内容针砭时弊剖析入理，甚得陛下欢心，陛下还当着御书房众官员的面夸赞探花郎有经略之才，连带着对殿下的过失也不计较了。今日之后，探花郎在朝中定然炙手可热！”

    更有甚者，姬檀唯恐这对亲父子见面会露出什么端倪来。

    需得笼络于他，恩信并施，让顾熹之在朝堂也脱离不了自己的股掌。

    “是，殿下！”这事小印子擅长，他忙不迭领命去了。

    一直候到近晌午，但听外边有疾步声传来，人都还没看清，就先听到了小印子亟不可待的一嗓子。

    却也是实实在在，为自家殿下打算。

    姬檀眉梢蹙紧，眼帘欠奉：“又怎么了？”

    “……依奴婢看，探花郎明显是向着殿下的。殿下何不顺势，招揽了他？”最后一句是小印子的私心。

    他不明白殿下为何一直在这件事上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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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檀没打算责备他，只是，他见不着的人，顾熹之当值第一日便见上了，姬檀心中忿忿罢了。

    姬檀当然不愿和顾熹之有任何牵涉，他恨不能与其死生不相往来。但现实的情况是，他不得不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帮暗控，那么，仅让人住在自己府上就远远不够了。

    侍女恭顺褪下，默立一旁，暗自叹服探花郎俊美无俦的形容和从容不迫的定力。

    姬檀微微端正斜倚着的身子，抬起眼睫睨了进门的小印子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孤能有什么喜事。有话好好说，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

    他眸光一沉，吩咐小印子：“去，你去看着点御书房那边，探探顾编修都说了些什么，陛下反应如何。”

    就在姬檀心情郁闷时，小印子又进来，一叠声地喊他：“殿下！殿下！！”

    “殿下！喜事，大喜呀！”

    “是。”小印子轻步褪下。

    姬檀团坐进榻里，仔细思忖他与顾熹之间的情况。站在顾熹之的角度，他救了他一命，顾熹之也相应地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帮他解决麻烦，算是偿了这个救命恩情，姬檀实在拉不下脸面再主动请人过来。

    小印子眉飞色舞道：“奴婢正要和殿下说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