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天子 第589(2/3)

    “朕还能有什么打算？”

    “不急。”

    而现在的李云，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出头之人。

    “简直大逆不道！”

    “朕已经使出了混身解数，全无用处，全无用处啊…”

    裴璜默默说道：“陛下，各地如果争相称王，只要他们不进攻关中，朝廷便视而不见，如果有对朝廷有好处的，朝廷还可以给他们封王，认可他们的王位。”

    “而且，去年这件事情之后，更不会有人再向着朝廷，也不会有人再相信朝廷。”

    而且，第一个动手的人，别人想要动他，也名正言顺，大可以打着武周王朝的名头，去戡乱平叛，等到平叛结束，自己个儿也就壮大了。

    很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天子坐在裴璜旁边，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三郎可是伤了心了？”

    皇帝陛下咬牙切齿：“偏偏朝廷，还奈何不了他，有李贼这个先例在前，天下各地的藩镇以及地方势力，恐怕会有不少人效仿他，用不多久，就要天下大乱了。”

    古往今来，这第一个出头的，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成为别人登上帝路，开辟新朝的踏板。

    皇帝陛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握拳道：“东南的李云，前些日子在金陵，自行称王了，听说还弄得满城华光，现在东南人人信他是真命天子。”

    裴璜摇头：“臣这段时间，一直在闻喜老家养病，对外界一无所知，臣只今日进城里的时候，见到了梁温，迎娶了浔阳公主。”

    两个人几乎同龄，裴璜还要小上一两岁，这会儿不过三十多岁。

    皇帝陛下将裴璜给扶了起来，将他扶到了椅子上，长叹道：“皇后见你这个模样，不知道要多心疼。”

    “他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哪怕是最跋扈的韦全忠，最后也不得已离开关中，因为当时，谁都不愿意去做这个出头之人，成为众矢之的。

    皇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裴璜听后，神色更加黯淡，他低头再一次沉默，然后开口道：“陛下，应该做一些打算了。”

    骂了好一通之后，皇帝陛下才发出了心中怒气，然后抬头看着裴璜，长叹了一口气：“朕现在，每时每刻，心里都有一种无力感，国运衰颓，国运衰颓。”

    裴璜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道：“臣…不敢再去见皇后娘娘了。”

    裴璜抬头看着天子，声音沙哑：“陛下，各地节度使，已经少有人心中向着朝廷了。”

    裴璜沉默许久，低头道：“陛下，今日之局面，让人心生绝望。”

    天子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向殿外，闷声道：“且看那出头之人，会不会给人乱棍打死。”

    卸甲

    “大夫说，伤损了元气，没有恢复过来，因此…因此有些苍老了。”

    皇帝陛下抬头看了看崇德殿里的宫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去。”

    天子眯了眯眼睛，低哼了一声：“这泼皮，朕迟早要寻他算账。”

    “天下若是再乱，这李贼便是最大的罪人！”

    “这样，还可以勉强维持，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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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裴璜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这样也不行，那么就只好退守蜀中，关闭蜀中门户，以图将来了。”

    天子脸上，也没有了什么表情，他缓缓说道：“若非如此，梁温也不敢这样放肆。”

    先前，三节度聚集京城，当时除了河东节度使李仝之外，其他两个节度使，很难说就没有占据关中，做武周权臣的念头，但是最终，谁都没有能够留下来。

    “河东李槲的事情，陛下应当已经知道了。”

    “朕知道，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