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文玉和宋凛生跟上人群，只听得前方歌声渐起、尾音悠扬。

    到此花车也便行不动了，春神下车徒步，随侍的贾大人便牵来一头高大健硕的黄牛，将那缰绳交到春神手中。

    文玉难以置信，上上下下将穆大人看了个来回。

    不多时，那花车从中门出了城，又横跨沅水河，来到阡陌交通的田垄之间。

    她抬步跟上去，想看看这祭神仪式接下来会怎么演。

    这便要开启祭神的第一道仪式了。看着熟悉的祭神规程，宋凛生出言解释道。看来与从前他见过的祭神仪式相去不远。

    一旁的宋凛生见了文玉的目光，只当她是对黄牛好奇，便向她解释其中缘由。

    文玉和宋凛生先前那一顿疾跑，为她们赢来了绝佳的视野，现下他二人与穆同的距离适中，可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毫无遗漏。

    文玉双手环在胸前，听得宋凛生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这样说来，由穆同大人演牧童倒是十分贴切了?

    宋凛生落后文玉半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这会儿倒不敢离得近了。宋凛生无奈摇头轻笑，他今日真是古怪得很。

    青阳开动，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注】

    文玉倒是动也不动，愣在了原地，她眼睫颤动两下，粉腮有如熟透的春桃，隐约可见的细小绒毛覆于其上，嫩得能掐出水来。

    文玉顺势转眸，果然瞧见那花车上载的穆大人。与方才不同，现下他戴了一扇珠帘掩面，显得更加华贵高洁，还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宋凛生忍俊不禁，嗔了一句：你呀!

    文玉闻言将目光从那老黄牛身上转到穆大人的脸上，吃惊地回道：穆同?穆大人?

    关于春神娘娘的绮丽幻想多种多样，除却先前春神娘娘乃是迎春所化的说法。宋凛生顿了顿，将前情说清，才又接着开口。

    此刻人流涌动，皆追随着春神的花车前行，想要一睹其风采。

    入春人犯困，牛也懒洋洋。挥鞭打春牛，寓意着将人与牛的惰懒都赶走。宋凛生适时开口。

    文玉边听边点头，目光一直锁在那头黄牛身上。

    真是叫人摘之不得，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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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宋凛生咳声不止，还赶忙直起身向一侧躲去，文玉疑惑地瞧过去。

    牧童?文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只是一时听岔了，便接话道。

    我们到了，文玉娘子他想起一旁的花车，赶紧指给文玉看，你瞧，那可是穆经历?

    这才开春不久，田地里并未播种，所以一眼望过去，尽是裸露在外的地皮，湿润的泥土清香混杂着花草气息萦绕在游人周围。

    现下开春正忙，又快到播种之时，想来他即便是睡也睡不安稳吧!文玉乐得一笑，两肩也随之耸动。随后她又撇了撇嘴，敕黄再如何也是陪在师父身边，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春神殿去呢?

    文玉一看，是穆大人领头在前边高歌，周边的百姓也随之唱出声来。

    宋凛生闻言，便知是文玉误会。笑着解释：不是穆同大人的穆同，是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的

    预备得很充分嘛!文玉心道，竟还牵了头黄牛过来。她不禁想起春神殿的敕黄来，也不知现下敕黄是在春神殿打盹儿，还是随师父到凡间耕种去了。

    提醒人们不忘农耕，以祈丰年。

    文玉心头一乐，果然观礼祭神还是得凑的近才有意思，那落后老远只能瞧见个影子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一说，春神乃牧童所化。

    只是鼻尖有些发痒，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掩住口鼻、轻咳一声。

    正是!宋凛生颔首，人们通常认为牧童是春神游历人间的化身，那祭神自然少不了他的坐骑黄牛了。

    文玉这才回过神来，见宋凛生咳得止不住躬身，她毫不犹豫地便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轻拍，想着帮他顺顺气。

    宋凛生不敢于她四目相对，只能垂眸左右轻扫，眼光四处晃动，他抬手以衣袖掩住下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双眼在外边。

    宋凛生叫他这想法吓了一跳!咳了更重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春神一手牵住黄牛，一手执鞭，将黄牛赶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