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既不是聘来的，便不甚合规矩，可若是叫人家白帮忙，这也不是公子的作风。

    洗砚一双手揉着两侧的太阳穴，颇有些头痛，这中间的弯弯绕如此之多，他不过几日不来，竟连学堂中何时添了一位女先生都不知道。

    周乐回眼眸轻抬，状似无意地扫过文玉，只一眼便又撇开目光，文娘子。

    她一身白袍绣着淡雅的锦绣团纹，满头乌发束于脑后以同色的缎带系着，打扮地虽简单，却干净利落，别有一番清冷出尘的意味，身上的书卷气更是浓得化也化不开。

    申盛抻长了脖子往里看了一眼，见周先生出门，登时便越过宋凛生等人迎了上去，周先生，这便是我同你提到过的宋大人和文娘子，还有洗砚，你尚未见过的。

    正是。申盛见文玉开了话口，连忙接着往下说，不过周先生为了方便行走一向以男子装束示人，这才有了这些误会。

    文玉和身侧的宋凛生对视一眼，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头还未商量出个准话，身后一道清冷肃然的女声便兀自响起。

    文玉心中一琢磨，那这位周先生在江阳府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今日宋伯预备了许多鲜鱼，拿来给学生们做羹汤补身子，正好邀周先生同享，文玉美滋滋地打算着。

    都是乡邻，得闲时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我来此教课，原也不是为了银钱。周先生淡淡地解释道。

    申盛自觉不妥，生出这许多事，眉宇之间尽是忧愁之色，口中更是叹息连连。

    也怪他并未早些同宋大人和文娘子回禀，甚至忘记提前与洗砚说一声，倒惹下这许多误会与麻烦来。

    而后周乐回并未多做停留，转身离去了。

    周乐回抬步欲走，却在听见文玉的话以后顿住脚步，回身看了文玉一眼，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周先生的月钱还是从账上支取么?洗砚问道。

    她还从未见过周先生这样的女子，像是

    周乐回见过诸位。周乐回抱手躬身，礼数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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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砚纠结片刻，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声。

    宋凛生沉吟着，倒不是银钱的事，只是总归要先问过周先生的意思才好，否则一封银子包上去，恐怕反倒折辱了周先生。

    下回罢，下回请文娘子到我书舍中饮茶。

    宋凛生颔首，同样回礼道出自己的姓名，一旁的洗砚也紧随其后。

    文玉等人应声回头，却见方才还在课堂上的周先生此时掀帘而出、立于廊下。

    不必

    原来绿水巷还有女先生，并且学问不输男子，还开着自己的小学堂。

    文玉犹沉浸在这位周先生通身的气派里回不过神，一眨眼却见人已到了自己眼前。

    脱离了课堂上那韵律工整的诵读，如今听来，周先生的嗓音清淡、似有微霜，一股超凡脱俗的意思油然而生。

    不惧风雪，凌寒而开。

    他一一为周先生引荐，领着她来到文玉等人身旁。

    这便算是见过礼了，周乐回不欲多留，便出言嘱咐申盛，方才课上已经讲完了第二讲，我都在书中做了批注。

    宋凛生颔首，却并未出声，这是周先生的自由，他不必掺言。

    文玉见过周先生，周先生客气。文玉有样学样，还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平白无故的倒像是搭讪了。

    文玉甫一见到这位周先生，便想起书中的句子来

    文玉呆呆地看着那片雪白衣角消失在绿意盎然的竹林之后，仍有些回不过神。

    文玉心中暗暗想着，如果说枝白是纯洁的栀子，那这位周先生，倒像是冰凌的霜花。

    她将手中的书卷递给申盛，而后颔首说道：书舍中事务繁多，我先告辞了。

    今晨我忙着收拾书卷，便请周先生代了一堂课，如今还未完呢。

    周乐回客气有礼地同众人致意，文玉不知为何忽然出言挽留道：周先生这便要走?不若留下来一同用饭?

    束发读诗书，修德兼修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