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文玉悄悄探了灵力进去,却识别不出他身上到底是那一路邪祟。
宋凛生凝神细听,闻彦礼所说的似乎是对某个人的愧疚?还是悔恨?
枝白曾同她说过,世间万事不过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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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准这句失悔中间的心绪到底是什么。
嗯。宋凛生乖觉应声,随后便同文玉一道,轻手轻脚地在屋脊上趴了下来。
天爷啊,这样一来,闻夫人找她来治病,还真是找对人了。
难道屋内并不止有闻彦礼一个人?
彦姿说的不是全然的准确。
文玉暗暗咋舌,而后又接着往里看。
亲、友、爱,不论什么情感,总归是情,这一点不会假。
虽不知这女子是否与他的疯癫有关,可想必也不会全无瓜葛。
闻彦礼只着单衣,躺在深红的织金团纹样式的地毯上,浑像是血色湖泊里开出来的一朵白梅。
嘶文玉倒吸一口气,若不是她一早听宋凛生说过闻彦礼的绝佳姿容,她险些以为这闻彦礼是个狐狸精变的了。
屋内此人确是闻家大郎闻彦礼,不会有假。
文玉一副了然的样子,虽然闻彦礼透露的讯息很少,话也不过几句,可是加上他身下的那幅女子画卷。
回想起在梧桐祖殿见到闻夫人之时,她眉目如画、珠翠满头的雍容打扮、富贵模样。
他微微蜷缩着,只露出半张白净的脸庞来。
宋凛生触及文玉的视线之后,肯定地颔首应答。
文玉伸手捏开一块清水瓦,一道橙黄的光亮登时从中迸射出来。
文玉就是猜也能猜个大概了。
文玉收回目光,转脸去看宋凛生,拿眼神询问着。
他口齿清楚,话音完整,并不像是闻夫人所说的疯癫无状,不能言语。
那女子一袭淡色的衣装,直立着身子。
狭长的凤目半阖,晶莹的泪珠点缀在眼尾,真是我见犹怜。
宋凛生勾唇一笑,即便小玉不说话,他也能知道小玉是什么意思,他凑过去,用自己的行动回答着小玉。
毕竟是胡言乱语之时也挂在嘴上的人。
屋内的闻彦礼口中仍是念念有词,并未停歇。
分明是纯白无瑕,却处处透露着妖冶之色。
可她的脸却正叫闻彦礼的头颅压住,叫人看不着。
我失悔,我失悔
文玉见了点点头,她相信宋凛生。
又或者,文玉一顿,连她也不能探得那妖邪的来路?
宋凛生顺着文玉所指的方向往里看,正见闻彦礼稍稍挪动着身子,露出他怀中抱着的一副画卷来。
你看文玉一手指着闻彦礼,同宋凛生示意。
父母之爱子。
他与闻彦礼在殿选之时见过,再加上闻彦礼那极为出众的样貌和身量,他不会记错。
这时候应该不必讲究什么非礼勿视了罢?
宋凛生颔首,再想要看得清楚些的时候,却是不能了。
闻夫人这样的母亲,能养出闻彦礼和闻彦姿这样的一双孩儿,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画卷上描摹的似乎似乎是个女子的身形。
文玉和宋凛生对视一眼,闻彦礼的话他们二人听得分明,但是对话中这个你,却不知是谁?
甚至说,并无邪祟入侵的迹象。
不对,彦姿说过,闻彦礼最爱自言自语。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宋凛生,示意他同自己一道往里看。
而后两人又继续往屋内看去
文玉沉吟片刻,思考着,难不成闻彦礼这个心上人,和枝白一样是个妖精?
闻彦礼的双唇蠕动着,喑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文玉凝神静听着屋内的动静,闻彦礼似乎在说着话?
文玉和宋凛生同时探头,从那小小的四角缝隙往下看。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闻彦礼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亲友之相助。
是屋内燃的烛火。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跪伏于地,杏色的里衣不甚齐整,乌黑的发丝散了一地。
这闻彦礼心中,还有一挂念的女子。
夫妻之共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