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2)

    文玉不自觉地捏了捏掌心,细密的汗珠滑动着,让手中的热度不断攀升。

    那个,郎中说你这是热伤风,既不宜冷也不宜热。文玉扁扁嘴,她怎么开始没话找话了。

    反观宋凛生倒对文玉的话很是受用,他唇畔笑意更甚,乖觉地点头称是。

    嗯,没什么大碍。

    先前在沅水之时,他还担心小玉会受凉,没想到倒是他先伤风。

    不过

    宋凛生轻掀眼帘,瞄了一眼身侧的文玉,而后飞快地别开眼,不着痕迹地抿唇轻笑。

    不过若是早知如此,便能引得小玉关照,即便伤寒,他也愿意。

    宋凛生从怀中的果盘里好一阵挑挑拣拣,选出中间最大最红润的一颗递上,小玉,荔枝。

    什么没什么大碍?文玉将那荔枝连同整个果盘夺过,我不吃,你也不能吃。

    凡人脆弱易折、寿元不永,这她是大概知道的,可是往细了说,病中有哪些忌口,她却并不十分清楚。

    还是等她问过洗砚再说。

    快躺下好好休息。文玉将榻上的锦被扫了扫,扶着宋凛生向后靠去。

    只是宋凛生仍是不能宽心,一面靠坐在榻上,一面还不忘说起夜里的事。

    小玉,那春蓬草,可有踪迹?

    文玉沉吟片刻,并未立时回话。

    有倒是有。她还是觉得这个有无对于她和彦姿来说,有些古怪。

    缘何彦姿去看便没有,换了她倒好似轻而易举便寻得了。

    不过我见它生在沅水底,与河面相去甚远,不似穆大人所言能将人缠绕拖拽甚至伤人性命。

    文玉将水下所见照实说了,并未有丝毫的隐瞒。

    如此说来宋凛生拧眉低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烛火跳动,将宋凛生额前的薄汗照得分明,而他眉宇之间的忧色更是展露无遗。

    如此说来,得寻个机会再下一趟水才是。文玉倾身取过一旁的铜盆,捏了干净的帕子在手中。

    是,穆大人决计不会说胡话糊弄于你我。宋凛生颔首称是,一定是他们漏掉了哪处的细节。

    只是,会是什么呢?

    嘶文玉忽而出声,与之同时她的双手极速从铜盆里抽出来,手中的帕子也随之滑落。

    宋凛生应声抬首,整个人也瞬间坐起来,身前的锦被滑落,露出他整个里衣和小片胸膛。

    小玉!可烫着了?说话间,他也顾不得许多,便伸手去看文玉的伤势。

    文玉呆呆愣愣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惊着了一般,任由宋凛生牵着她的手查看。

    她既不出声,也不动作。

    宋凛生将文玉的双手捧起,在烛光的照耀下仔细查看着。

    他动作轻柔迟缓,似对待着世间万般无二的珍宝。

    文玉回过神,顺着自己的小臂看上去,一直看到被宋凛生托着的指尖,一直看到宋凛生若隐若现的胸膛。

    咳,不是烫伤。文玉指尖微弯,提醒着宋凛生,许是在水里划破了,伤口很小的。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莹白如玉的指尖上一道淡红的伤口立时鲜明了几分。

    已经没有流血了,可见伤得并不厉害。

    文玉倒并不觉得十分痛,只是先前忙着宋凛生的事她没注意到。

    方才猛地一入水,大约是沾了热水有些刺激,这才令她惊呼出声。

    只是,她倒记不起是在水下哪处受的伤了。

    她一路上都行进得很顺利,难不成是春蓬草

    不行,伤口再小也得先包扎上,否则

    宋凛生急匆匆转过身在床榻里面的边柜里翻找着,观梧院原先是他的住处,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他从前在边柜里存放了好些创伤药,如今正好用得上。

    否则就该愈合了。文玉扑闪着眼睛,尝试着弯了弯指尖。

    不碰水的时候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不过她是精怪之身,又有师父的神息护体,寻常的器物应是伤不到她的,更何况水底的石子藻荇什么的。

    倒是有些奇怪。

    宋凛生,真的不用包扎。回过神来,文玉摇着头唤宋凛生,抬手便想去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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