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

    见文玉不言语，牧童又将那柿子献宝似地往前递了递，循循善诱道。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拜蓐收上神?

    那好，做春神娘娘的信徒可不许说谎，阿姐问你

    尝尝罢，阿姐!就尝一口?

    春神娘娘座下冷清得很，阿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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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入秋，城中人早就改拜会蓐收上神了。

    文玉怔然地看看他手中的柿子，又麻木地看看他，实在没什么好胃口，却在这一双乌黑的眼睛面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一双乌瞳生的极其纯粹又漂亮，眨眼的时候似有星河散落其间。

    阿姐先来，所以阿姐先问。

    说这话的时候，牧童的眼神忍不住在文玉的面上瞄了好几眼，而后又匆匆补道：莫说今日，先前各色浆果成熟之时，我亦是常常送过来的!

    随着文玉话音落下，牧童面上的笑意却是一僵，他反复朝文玉瞥了好几眼，最终好似总算认栽。

    可不知怎么的，文玉只要一看见这小牧童的眼睛，就总是不忍心驳了他的好意。

    这小牧童不是她师父。

    文玉咬了一口柿子，绵密的滋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而心中却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涩。

    文玉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瞧，庭院中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如今空着，只留下一圈枯瘦的篱笆，看起来很是落寞。

    趁着文玉吃柿子的空隙，牧童赶紧在她身侧的蒲团上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

    阿姐。牧童见文玉吃完，旋即又递上一枚擦得干干净净的柿子，我这不是给春神娘娘送果子来吗?

    文玉胡乱抹了一把脸，将面上的泪痕拂去，而后强撑着勾起笑意，将柿子从小牧童的手中接过。

    诶牧童似有惊诧，反打回来，我还没问阿姐怎么在这儿，怎么又轮到阿姐问我了?

    文玉顾不得那许多，她常听人说稚子年幼，最是至纯至善，见事论事也比常人更加透彻澄明。

    从前她还在院中的时候，她灵力充沛，周遭的草木也最是丰茂。

    这么说来，你算是春神娘娘的信徒了?

    牧童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文玉的神色，见她闻言望过来便转目遥望着空无一人的殿外。

    蓐收上神她是知道的。

    他与她师父同为四季之神，分管秋、春，丰收与播种。

    这是今岁山里新出的，我方才来的路上刚采的，新鲜着呢!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接着说道，却仍忍不住倾身朝着文玉靠将过去。

    那她自然也就不想尝什么柿子不柿子的。

    谁说的!牧童似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险些炸毛，眼神飘忽间涨红了脸，赶忙出声反驳，我常常往来山间，时不时就在春神殿歇脚，今日见柿子熟得正好，这才采来给给春神娘娘的。

    哦?文玉也不同他客气，当即便接过，口中却是不饶他，可偏巧，就是今日?

    牧童眼珠一转，似乎在仔细斟酌，这是自然，我自是春神娘娘的信徒。

    她并未直面回答这小童子的发问，反而将话口抛了回去。

    只是，这个小童子竟也知道蓐收上神，看来他在民间的声名也很是显赫呢。

    还和她打哑谜呢?文玉啃着柿子，心中一软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与蓐收上神虽并不常会面，却因着师父的缘故，勉强也算是老相识。

    这也是今日阿姐想要问春神娘娘的问题，你听好了。

    方才还香甜无比的柿子，如今看来只觉得如鲠在喉。

    她爱吃甜食，却不是不分时候。

    我?我自然有我的原因。牧童似乎知道文玉会有此一问，毫不慌乱地便答了话。

    文玉此刻是全然放松了下来，在与牧童的几个回合下来，她总算没了先前的不安和紧张。

    那阿姐也有阿姐的理由。

    好，那阿姐多谢你的果子。

    打哑谜，她也会。

    还真是很甜

    文玉无奈地蹙眉，她想任是谁见了这小童子，也不会忍心拂逆他的盛情。

    她的希望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