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小叽。”他仍旧坚持。

    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拼命地冲他嚷道：“我有！我有！我好好的，我有很健全的四肢，我还有爹娘，我会好好吃饭，也会好好长大！”

    青年眼睑低垂下来，长睫将他的瞳眸和神情遮得隐晦又暗淡。

    她脱口而出：“哪有……”

    奚临：“能站在这里只是幻象，你已经没有身体了。”

    连四肢如何摆放都变得极其不自然。

    话音却蓦地顿住。

    瑶持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十分惊恐，她呼吸凝滞在胸腔，无端感觉周身的皮肤竖起了细细密密的汗毛。

    “我不叫小叽！”

    是了，自打叶琼芳失踪，师弟变小，这些天过得兵荒马乱，她竟一直未曾留意到——

    女孩子仅是一顿，满目天真地纠正他：“大哥哥，我叫小芝，不叫小叽。”

    瑶持心险些失语：“你是说它是……”

    这戒备之态表现得过于明显，小姑娘不由怯怯地缩了缩，隐有迟疑地仰头看着他：“大哥哥？”

    “你叫小叽。”

    瑶持心一头雾水：“可那就没有别人了。”

    “当天夜里除了在场的，另有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你忘了吗？”

    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瑶持心看见奚临的眉心隐约显出一丝苍凉悲悯的痕迹，可他神情坚定得一如既往，执意残忍道，“现在只剩下一只眼睛。”

    她犹如触碰到蛇信子，忽然不断往后退，手里的花篮因为用力攥变了形状。

    “我不是，我不是！”

    他却照旧否认。

    她说着回头和妇人相视一笑，转而热情道：“送给你。”

    “持心姐姐！”

    对面的女孩大声反驳，“我不是眼睛！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瑶持心愣了一瞬，正伸手要去接，一旁的奚临却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

    “不对，师姐。”

    小芝远远得见，便拎着花篮欢欢喜喜地跑到她跟前，“你们回来啦——快看我编的小篮子，加了茉莉和栀子花，特别香。是我娘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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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临停在芳草萋萋，花开满地的小院前，望向草花间正在编小花篮的女孩子，星眸深处有不易觉察的浅光流动。

    瑶持心一凛，唇边的肌肉霎时紧绷住。

    奚临低声开口：“小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