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分明周遭的人与他们生着相似的模样，有着相似的举止，然而却没有一个把他们当同类看待。

    他们阐述着她生过多少优质的“眼睛”，体格如何如何健壮，饲养和生产的过程如何如何顺利……

    挣扎半日之后，他终究痛苦地转过头，红着双目朝台上看了一眼，继而抱起少年大步抬脚往前而行。

    头顶的蒙大哥下意识脱口而出：“阿萤……”

    奚浑身痉挛地靠着年长的大哥轻轻打颤。

    他站在阳光下遍体生寒，四面危机。

    少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族人会像牛马一样摆在货架上任人相看、议价。

    久而久之，岐山人闻风而逃，世间鲜活的“眼睛”也越来越少，渐渐供不应求，巨商们开始发现有利可图，便纷纷下了场。

    他有些反胃。

    “你刚刚口中的那个萤……指的是她吗？”

    “阿蒙哥，你说什么？”

    “阿蒙哥！”

    远处笼子里的姑娘披头散发，抱着双腿瑟缩在地上，貌似十分畏光。

    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出资收购了术士手中所有用不上的“眼睛”，又花重金悬赏，与“猎人”相勾结，一手建立起圈养“眼睛”的庞大产业。

    奚被他夹在臂膀间，一面往背后看一面忍不住问他，“季以前告诉过我，他还有一个姐姐，就叫萤，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走丢失踪了。她跟你青梅竹马，你们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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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成是手里的‘雄眼’没了或是不中用了，急着出手几个‘雌’的周转吧。一帮杀千刀的玩意，怎么还没遭天谴呢。”

    有那么一瞬不知道自己是活在怎样的一片天空之下。

    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觉耳熟。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此前吃过的果脯味道分明还留在唇齿之间，然而他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甘甜。

    这帮人向来仅凭武力说话，别的一概不管，抓到了“眼睛”之后，好用的才留下，用不上的就地斩杀。

    巨大的落差毛骨悚然地窜上了四肢百骸。

    而正当黑布落下的刹那，奚感觉到捂着自己口鼻的那只手陡然一紧。

    蒙乍然回过神来，当即矢口否认：“没、没什么，没有什么……”

    他大约很清楚地认识到他们该走了，但背过身去又艰难地纠结了许久，迟迟未能挪动脚步。

    这批“眼睛”清一色都是女人，旁边围观的闲汉见状，一眼看出端倪，漫不经心地笑道：

    台上的男子转悠到下一个牢笼前，伸手揭开了第二张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