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2)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仙山，终于辗转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思绪。

    ……

    “奚临。”

    他说道：

    而那一年就这么巧，是瑶光开山收徒的日子。

    奚临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往事，说完之后，自己先怅然若失地叹出一口气，没去观察她有什么反应。

    奚讷讷地不知枯坐了多久，修士们皆已走远，满山早就重回寂静。

    一个月后的山门处。

    在登记名姓的时候，山门弟子抹开卷轴，例行公事地问：“叫什么？”

    于是就那么仰头望着遥远的满月，和满月外凄清的星辰。

    他只想去找她。

    唯枝叶间投下的一道微光，明媚鲜亮地落在乱石砌成的石碑上，温柔地目送他走远。

    他现在不是少年时的身量，足够高了，比她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才知道她原来是六大仙门的人。

    雍和（六）师姐，我也想是你的人。……

    他跟着山上的人群走向云雾缥缈的玉宇琼楼。

    他好想去找她。

    青年封住了他的“眼睛”，藏匿了自己的修为，成功瞒过管事筑基的那一关。

    下一刻，旁边的人却猝不及防地扑过来，搂着脖颈抱上前，将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胸膛之上。

    他顿了顿，昔年那充满糊弄的名字忽然浮现于眼前。

    张开双臂能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断臂残肢的战场，血水染红的草地逐渐被抛在了身后。

    青年走得摇摇晃晃又无比坚定憧憬。

    他彼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奚一路翻山越岭，从南岳到了荆楚，再从荆楚来到了瑶光山的山脚。

    被抛在身后的，还有南岳那永远灰蒙蒙的天。

    那颠沛流离的风风雨雨，幽邃古老的千年岁月犹且萦绕在脑海。

    瑶持心如梦方醒，从一段过于漫长的时光中脱离出来，好一会儿没能回神。

    他终于茫茫然地回过神，却还维持着望向她背影的姿势，就那么面朝前方，失魂落魄地将自己撑了起来，披着破败脏污的衣袍，跌跌撞撞顺着剑气离开的方向踽踽而行。

    雾气笼罩着的夜空里，有颗孤星微弱地闪了闪。

    无论是煞气、眼睛，还是故乡、邪祟，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奚临隐有所觉地侧目，手指拢住她散在颈后的青丝，柔声道：“师姐，不要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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