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她将手中一直拎着的，那带来今天一切开端的护腕就着塑料袋递给他，唇抿着，脸上还是一副冷静的，不在乎的样子，事实是她也许真的觉得自己不会在乎他收不收下，可跳动的心出卖她，告诉她真相。

    他们站在公寓楼前，黑尾没有再往前走，似乎知道这就是她的家，玉山白偏头看了看他，往前踏了一步，如果是平常，她会说完告别就离开— —即便之前也从没有人把她送到过楼下，但她清楚知道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可这难得的一次，被犹豫纠结纠缠的她没有走开。

    不过……

    因为在她思考，纠结的时候，路已经到了头。

    玉山白紧了紧手上一直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她为身边男生买的护腕，一开始买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想应该用什么理由，找什么样的机会送给他了，可现在恰好的时机正在她眼前，她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他们脚下的这条路玉山白再熟悉不过，她知道再一拐弯这段路就该迎向它的终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她仍然没想好要说什么。

    最后，在黑尾铁朗温和的，毫不急切的注视下，并没想好一串完整理由的玉山白还是开口了：“送给你。”

    她说不过他，想想就算了，省的多花费什么心思。

    他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可玉山白已经在他犹豫的这一瞬走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怀里，而后敏捷地把手背在身后，退后一大步，彻底杜绝他把东西还回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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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尾本人的生日似乎还早着，平时也没有麻烦过他的事情，关系也勉强只能说是认识的人而已，把它预祝春高的礼物似乎可以，那么该如何整理措辞，管理表情，好歹不要那么冷冰冰像是要杀人，脸上是不是还有灰，现在是不是太狼狈——

    为她这动作，黑尾铁朗一愣，其实他在路上就一直有好奇学妹手里拿的是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而现在，她竟然将它送给了他，让他又高兴，又惶恐。

    “你——”她顿了顿，在远处不太亮灯光的照耀下，黑尾铁朗能看清她寡淡脸上不遮掩浮出的矛盾，她盯着他，视线不移开，眼神却闪烁，捏在手里的塑料袋被她来回弄出响声，之前被打到的地方似乎疼起来，可她现在顾不上，也从不在乎这点疼。

    犹豫，纠结，踌躇，这么多以前根本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心情在此时野草似的疯长开，夜色很好，有星星月亮，道旁的路灯也很亮，无忌惮地散出光来，而让她心绪不宁的人正无知无觉地站在她身边，松散地单手插兜往前走。

    玉山白停下了脚步。